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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工作窗外天色已暗。趙臨川起身,看向祁宴嶠:“人我會幫你盯住,但最后的收網,你得自己來。”
江年希乘機拿了他全部的存款給祁宴嶠,加上他之前攢的100個“520”,一共27萬,取的現金,用裝奶茶的袋子拎著,跟另一杯咖啡一起放在祁宴嶠辦公桌上。
祁宴嶠打開:“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
“你會讓我覺得我什么都幫不上。”
“那好,我按利息還你。”
不用還,江年希是在還十七歲時他墊付的醫藥費。不過這時候顯然不適合說出來,還有他幫表哥那次的50萬,等湊夠錢他會一并還。
祁宴嶠之前不怎么戴眼鏡,現在戴著銀框眼鏡,有種淡淡的憂郁感。
他看起來特別累,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向江年希招手:“過來。”
“給我靠會兒。”他說。
江年希拉著他去沙發,“休息下,不在乎這半個小時,我待會叫你。”
祁宴嶠枕著他的腿,幾乎是秒睡。
江年希撫摸他的頭發,原來他也是會累的。
復盤整件事的所有疑點,江年希接管了與外界溝通的所有渠道,祁宴嶠從外面回辦公室,總能看到江年希面前攤開著筆記本電腦,他會用最短的時間匯報前一天的關鍵動態:哪家合作方態度有松動,哪個監管部門釋放了新的信號,媒體輿論有無新的不利發酵。
他也會跟著祁宴嶠,幫他記錄下各個監管機構、合作律所、存續客戶之間的談話內容,艱難地維系著最后一絲生機。
假期一過,江年希不得不回到深圳上班,不過每晚都會跟岳川聯系,不錯過一點信息。
工作比大學辛苦太多。董好出國了,最不想出國、最愛美食的人出國了。
臨飛走的前兩天,董好約江年希見面,地點約在嘉禾望崗地鐵站。江年希跟董好并排靠在出站指示牌下,看著趕路的人往南往北不同的出入口匯入。向來大大咧咧的董好突然傷感起來:“我的青春好像已經過去了,什么都沒留下。”
江年希有心安慰他:“不是談過幾次戀愛么?”
“幾次不如一次刻骨銘心的,談是談過,沒有留下很深刻的回憶,我現在能想起的都是跟她們流程似的看電影、吃東西、逛景點。”
“緣分沒到吧。”
“挺舍不得你的,江年希,你是我在廣州的第一個朋友。”
人總在分別的時候放大傷感,江年希也一樣,只是董好出國,他都難過的沒吃晚飯。
謝開回家繼承他爸的公司,每天在直播間吆喝他家的燈具,有時會給江年希發信息:【我這大學上的有什么意義?直接高中畢業就能來廠里上班了,我遲早要跑路。】
江年希看著屏幕笑,笑著笑著,心里空了一下,成年后每個人都在走從前笑言要繞開的路。
某一個深夜,江年希突然發現梁芝云的ins更新,他一直盯著梁芝云的動態,有這一發現,祁宴嶠馬上派人去找。
這一年的春節,還發生了另一件事:沈覺回來了。
只不過他整個人變的不像從前的沈覺,變得頹然、陰郁。江年希和他吃過一頓飯,問及他今后的打算,他抽了根煙,笑笑,說:“準備找個地方出家。”
江年希沒有勸,未來的某一天,他也許也會找個安靜的地方心無旁騖了此殘生。
事情的轉機在四月,趙臨川放下的長線直指梁秉勝,他是個狡猾警惕的人。
外界根本不知道趙臨川與祁宴嶠的關系,梁秉勝在嘗過兩次甜頭后,張嘴咬住趙臨川放出的誘餌。
人被抓獲的那天,祁宴嶠在當場,他用棒球棍指著梁秉勝太陽穴,梁差跪下求饒:“看在兩家長輩交好的份上,祁總,放我一馬。”
祁宴嶠一腳踹過去,撥打香港警署電話。
趙臨川嫌祁宴嶠手段過于溫和,下令先打斷一條腿,免得人跑了。
斷了腿的梁秉勝說話顛三倒四,提到他在香港一間租屋的保險箱鑰匙,祁宴嶠馬上打給林聿懷,讓他去帶人去找。
另一邊,梁芝云也在澳門賭場被他們的人攔截。
他們在保險箱里找到假公章、偽造的文件、簽名,加上梁芝云早就因跟梁秉勝分贓不公心懷怨恨,將所有事件和盤托出。
至此,盈匯金融的嫌疑徹底洗清。
各大媒體爭相報道案件反轉,盈匯迅速恢復聲譽,客戶再次盈門。江年希一直都知道,只要祁宴嶠在,口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