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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祝你健康,祝你長壽,祝你開心,我沒辦法做到放你自由。”
江年希又開始煩躁,他開始用力摳指甲:“為什么總是要這樣,從前給我絕對的自由,現在又要逼我,為什么就不能讓我真正選擇一次。”
“因為沒有我,你會孤單。”
看吧,他就是什么都懂。
他什么都知道。
為什么他總是這么的游刃有余,為什么明明現在他才應該是被動的一方,好像所有壓力又都壓到了江年希這邊。
江年希背過身,用力眨眼,不讓眼淚流下來,“你走吧,這里不讓做飯,也沒有多余的地方給休息,沒辦法招待你。”
“好。”祁宴嶠走過來,他似乎想抱他,江年希察覺他的意圖,往左邊偏了一步躲開。祁宴嶠收回伸出的手,“我比你大,大很多,你十八歲時,我不知道你喜歡玩什么游戲;你二十歲,我不知道你交朋友的準則;現在也一樣,我不知道你期待的戀愛關系是哪一種,你想要的愛人是溫柔的亦或是強勢的,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慢慢往你喜歡的標準靠攏。”
江年希想拿拖把趕人。
“你知道的,我學東西很快。”
祁宴嶠離開,屋子里又靜下來。那天在機場他說的話其實大部分他已經不記得了,人在極度委屈或憤怒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大多是真心話,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當時有沒有說過不要再見。
不過他為什么要追過來,他應該是驕傲的,掌控全局的,追過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又帶來一盆莫名其妙的花。
很煩燥。
第69章 “你現在是在哄我嗎?
江年希望了眼蝴蝶蘭,這么熱的天,它居然沒有蔫。
第二天一大早,江年希打開門,看到門口著著的祁宴嶠,他拎著好幾個紙袋:“我不知道你們公司有多少人,不夠分的再點。”
紙袋里是新加坡的經典亞坤早餐。
買都買了,總不好扔了。江年希接過,“你吃了嗎?”
祁宴嶠抬手看表:“我還要趕去澳門開個會,下周可能沒辦法來看你,你的新號碼告訴我,可以嗎?”
“不可以。”紙袋有點沉,江年希分成兩只手拎,“你不用來,你來了我睡不好。”
放在以前,他不可能直白的跟祁宴嶠說他的困擾,祁宴嶠說改變,他也想改變。他知道祁宴嶠住附近的酒店,整晚都在半睡半醒間混亂。
更重要的是,繼續保持從前那種狀態,他的逃離又是另一場笑話,遠離就是為了跳出從前的框架。
“好,都聽你的,但你要答應我,有事第一時間給我電話。”祁宴嶠遞給他一張卡片,上面有寫有兩個陌生的新加坡本地號碼,“這兩個號碼你隨時可以聯系,遇到問題他們可能會比我更快趕過來。”
卡片被他塞進門縫里面,“別扔,聽話。”
“你現在是在哄我嗎?”
“不是,是在追你。”
祁宴嶠離開了,江年希反倒松了口氣。
處理完公事,祁宴嶠去了上周去過的心理咨詢室。
醫生面前的診療卡記錄著上次的談話:“你說你習慣照顧所有人,但很少問他們需要什么,這周有嘗試過嗎?”
祁宴嶠:“我的母親昨天很清醒,她問我為什么總在她睡著的時候才去看她。”
“你怎么回答的?”
祁宴嶠:“我說忙,其實我只是不想她在清醒時見我,她會哭,會想起我的父親。”
醫生:“你沒有問她想不想見你,想不想回憶你的父親,你替她作下決定,讓她見不到你。”
祁宴嶠:“是。”
醫生:“那其他人呢,比如,你所提到的江年希。”
祁宴嶠:“我給他買了房子。選了最安靜的地段,最好的學區。”
醫生:“他向你表達過需求嗎?”
祁宴嶠:“沒有,他老家的房子塌了,他沒有家。”
醫生:“所以,這是你認為他需要的,而不是他向你表達的需要的。”
中間祁宴嶠沉默十分鐘,維持著同一個動作。
醫生:“如果此刻你可以問他一個問題,你會問什么?”
祁宴嶠:“我能不能抱抱你。”
醫生:“為什么會是這個問題?”
祁宴嶠:“我想抱他。以前抱過很多次,但那都是我覺得他需要我抱他,現在是我需要抱他,我想要抱他。”
祁宴嶠其實一直明白他沒有任何心理問題,看心理醫生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他清楚他的癥結,他一直模仿著祖母及父親待人接物,習慣站在長輩的位置替其他人安排好一切,給錢、給房子、安排好未來。
林卓言在幾歲的時候就喜歡跟著他,那時他總在想,如果父親還在,會怎么教育他,所以,他在林卓言面前,一直扮演著他想象中父親對兒子態度對待卓言。
到江年希,他已經很努力去改了,不干涉他擇校,不干涉他找工作,只是他想江年希過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