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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很想看他失控。
祁宴嶠跟的很近,對話完整的傳入他的耳中,他聽到江年希說:“我要先考慮下,我也想試試我是不是對其他男人也可以。”
如果他當場說“好啊”,祁宴嶠能確定他是在故意氣他刺激他。可他現(xiàn)在的答案,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
心臟傳來清晰的鈍痛,祁宴嶠抬手摸著胸口:原來是這種感覺。
江年希買完東西,回頭,祁宴嶠不在了。
直到他跟同事吃完炒面回公寓,祁宴嶠都沒有再出現(xiàn)。
吃面時,他告訴同事:“考慮好了,我可能沒有辦法跟其他人試。”
同事挑眉:“你還沒放下他。”
傍晚時分,祁宴嶠來敲他的門:“我這次沒帶電腦,能借你的看封郵件嗎?”
江年希任他進屋,把電腦前面收拾出來,自己靜靜坐到一邊用手機檢查項目方案。
祁宴嶠看完郵件,回頭:“過來幫我看看這封郵件是不是有問題。”
是全英文的文件。祁宴嶠最近在接觸新能源,和一家英國企業(yè)談合作,里面夾雜著大量專業(yè)術(shù)語。他指著幾處劃了線的句子:“這個詞組用在這里,會不會有歧義?”
江年希去找英文詞典,又在網(wǎng)上查詢,兩個人頭挨著頭,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整封郵件理清楚。
“你以前不都能看懂嗎?”江年希實在拿不準他是真的看不懂,還是借此找話題。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都懂,我的專業(yè)是金融,涉及到其他領(lǐng)域,我也只是個初學者,年希,不要把我想象的太完美。”
江年希怔住。這么多年,他總把祁宴嶠放在一個無所不能的位置上,仿佛這人永遠不會錯,永遠不會慌,永遠不會有不懂的事
祁宴嶠握住他的手,“我也需要可以并肩和依靠的人。”
退回桌面時,江年希看到祁宴嶠與岳川對話框,岳川發(fā)來計劃表,江年希粗略看了眼上周的,祁宴嶠的計劃全打亂了,應(yīng)該在應(yīng)酬的時間全用在飛新加坡。
再一抬頭,看到祁宴嶠正盯著自己。
“看我做什么?”
“不要跟別人試。”停頓幾秒,祁宴嶠又補就一句,“好嗎?”
白天走的那么平靜,江年希說:“我以為你不在意。”
祁宴嶠拉著江年希的手覆在胸口:“聽得我心痛,我也想追上去當街吻你或提一句我在追你,但我不想你在你同事面前難堪。”
江年希抽回手:“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他離開后,江年希又迷茫了好長一段時間。
好在有工作。
工作是他最好的鎮(zhèn)痛劑。很奇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居然喜歡工作,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報表不會鬧情緒,項目進度是一條清晰的直線,什么都能一眼看到頭。
接下來的一個月,祁宴嶠保持著一周來一次的頻率。
江年希在心情好時會讓他去公寓喝杯水,心情不好時兩句話將他打發(fā)。
又一段時間,祁宴嶠沒來,他打電話說因為近期出入境記錄太頻繁,被海關(guān)暫時拒簽,得走流程解決。
江年希倒沒太在意,來不來都那樣,他也不會跟他回去。
某天經(jīng)過樓下,忽然發(fā)現(xiàn)新開了家粵菜館,店名樸素得近乎敷衍,就叫“粵菜館”。
明爐掛在玻璃櫥窗后,里面懸著叉燒、燒鵝、燒腩,白切雞,香氣絲絲縷縷飄出來,勾得人走不動路。江年希沒忍住,推門走了進去。
店里比想象中豐富。除了燒臘,竟還有甜品,雙皮奶、楊枝甘露、紅豆西米露,全是他想念的。
角落的菜單上還列著粵式小炒:芥蘭炒牛肉,豉汁蒸排骨,欖菜肉末四季豆等。
老師傅操著廣府口音介紹:“燒臘用的荔枝木,廣東運來的。水牛奶也是,一周空運三次,做雙皮奶離不了這個。”
店里生意不怎么好,江年希觀察了下,三個師傅,明爐、小炒、甜品各一個。
他忍不住問:“師傅,你們這能賺到錢嗎?”
師傅喝著茶,悠哉悠哉的,“老板都不急,我們急乜嘢?我哋打工嘅啫,老板唔怕蝕本。”
“你們老板是新加坡本地人嗎?沒做市場調(diào)研?”
“唔系啊,老板廣州人。”
江年希心頭一跳:“你們老板該不會姓祁吧?”
“咦?你識祁生啊?”老師傅抬頭看他一眼,又低頭沖茶,“不過祁生唔系老板。我哋系佢安排過嚟嘅,老板姓江,仲未露過面。”
江年希愣在原地。
窗外暮色漸沉,店里的燈暖融融地亮著,燒臘的油光在玻璃后微微晃動。
他明白了這間店為什么叫“粵菜館”,不是為了招攬生意,是為了讓某個可能路過的人知道:這里有你熟悉的味,有你想念的鄉(xiāng)音,有你轉(zhuǎn)身就能回來的家的味道。
江年希主動第一次打給祁宴嶠:“那家店,你開的?”
“你才發(fā)現(xiàn)?那你發(fā)現(xiàn)的有點慢。”祁宴嶠解釋道:“我本想自己學的,奈何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成的,只要你能吃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