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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嶠只回答這一個問題:“他是我的愛人。”
其他一律“無可奉告,請聯系我的代理律師”。
江年希的同事群、同學群熱鬧到堪比過年搶紅包,全是“祁總真男人!”
“公開出柜太勇了!”
江年希卻只覺得他瘋了。
還沒正式戀愛,沒有一句商量,就在全世界面前出柜了。
祁宴嶠變得不再冷靜不再理智,不再權衡利弊,甚至比他還幼稚,他就沒想過后果嗎?
這么高調,對他的名譽、事業,哪一樣有好處。
他現在沒力氣去質問祁宴嶠。他覺得這樣的祁宴嶠比從前那個永遠沉穩周全的祁宴嶠更讓人害怕。
因為瘋狂是不講道理的,愛一旦撕掉所有克制與偽裝,露出來的才是最真實的一面。
總之,事情很復雜,江年希的心也很復雜。
手忙腳亂撥通家里電話,那頭傳來林聿懷憤怒的聲音:“媽又暈倒了,氣的,那個張廖,我要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不,我要讓他在國內混不下去。”
他那邊罵罵咧咧,“不說了,我跟小叔要去干點正經事,你有空安慰下林嘉欣吧。”
發視頻給林嘉欣,她正在挨何伊璇的罵:“早講了,那就是個賤男!渣男!廢物男!”
“知啦知啦!”
“tvb都提前罵過你了,‘護膚品你懂得揀貴的,男人你就識揀便宜嘅’。”
插不上話,打視頻給林望賢,他說邱曼珍在忙,視頻轉過去,她不知道在干什么,鞋底啪啪響,念念有詞:“打你的小人頭,打到你成世無出頭……”
更亂了,江年希心很累。
祁宴嶠很快處理好后續事宜追來新加坡。
兩人坐在粵菜館,祁宴嶠先道歉:“沒跟你商量,是我的錯,對不起。”
江年希坐在他對面,雙手環胸:“你肯定不覺得自己有錯。”
“真的錯了。”
甜品師傅端來凍檸茶,“該你問了,你應該問他錯哪了。”
江年希撐著額頭:“錯哪了,祁生。”
“我應該早點公開我們關系,你也不至于受委屈,我應該更早給你安全感。”
用力吸了口檸檬茶,一口吸完大半杯,江年希摸著冰涼的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是認為我是那個需要依靠你,需要你保護的江年希。”
祁宴嶠一個人在卡座坐了很久很久。
之后是保持一周過來一次,祁宴嶠在慢慢改變,會詢問,會去依靠江年希。
一個月后,江年希在祁宴嶠飛離新加坡時,向海關匿名舉報他“行李中夾帶未申報的保健食品”,其實不過是些帶給邱曼珍的海參和滋補品,價值甚至不夠罰款標準。
祁宴嶠被盤問許久,查出往來新加坡頻繁,收到一張“六十天內禁止入境”的限制令。
江年希在祁宴嶠打來電話時理直氣壯:“我很忙,我現在過的很好,是你非要來打亂我的節奏,我只能這么做,你生氣也沒用。”
“我沒生氣。”祁宴嶠說,“你又變回以前的你了,會鬧脾氣,會反抗,會用自己的方式發泄情緒,我很高興。”
江年希憋半天,干巴巴擠出一句:“你還是再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電話掛斷后,他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忽然覺得胸口悶得慌。
這人怎么連被舉報都不生氣?
江年希的腦子比十幾歲時聰明多了,推測祁宴嶠正在學習接納“失控”。不過他好像誤會了,將對抗也當成戀愛關系的進展。
他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江年希倒在沙發上,用抱枕蓋住臉。有時候他又會覺得祁宴嶠故意的,他那么聰明一個人,怎么會不明白,只是故意裝看不懂江年希的拒絕。
此后兩個月,江年希再沒見過祁宴嶠。
倒是他托人帶了一塊手表過來,健康監測手表。他多聰明啊,利用親情綁架,說是邱曼珍擔心他擔心到血壓高升,幾次住院。讓他二十四小時戴上手機,好讓家里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