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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窗簾緊緊閉合在一起,陽光和聲音被全部遮擋在外,唯一亮源就是臺打開的筆記本,應潮盛坐在寬大的沙發(fā)上,目光望著屏幕,良久之后背靠在沙發(fā)上。
他的神情有一絲陰霾。
今天見聞泰,撞了一鼻子灰,應潮盛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見那么不客氣的人,靠著的后背傳來不適,那天晚上吃飯被掄了一下的傷痕仍舊隱痛,應潮盛閉著眼,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他皺眉忍著,感覺著疼痛從皮膚上蔓流轉,這股疼鋼針一樣刺進來,從肩胛骨傳染到后背,再從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應潮盛覺得難受。
他身體的每個毛孔都訴說著不適發(fā)著抗議,但他無法精準地指出疼痛到底來自哪里,仿佛是一根針在他肌肉間隙游走,不到疼得忍不了的地步,但是總會刺他一下,讓他時時刻刻記得。
記得疼,記得病,記得不悅的一切。
應潮盛摸了支煙含著,他用牙尖廝磨著過濾嘴,依舊擰著眉。
咬了一會,疼終于被壓下,脊椎骨有了酸澀感,應潮盛非常熟悉這種感覺。
受身體和精神雙重影響,他妄念比一般男人重些,平常自我紓解時候很多。
應潮盛伸手去解皮帶扣子,咔噠一聲,下垂感極好的褲子滑落下來,他一手向下探去,頭揚起來,脖頸與后背形成一條彎曲的線,濃密睫毛壓著,像是黑亮綢緞。
很低的鼻音,但是很重,仿佛溺水的氣音。
應潮盛空出一只手翻著茶幾上打火機,幾次找尋無果后拉開抽屜,手掌探入胡亂翻找著,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他攥著拿起來一看,是那枚黑色的、鑲著鉆的打火機——談謙恕的。
他湊近點了煙,一點猩紅亮起來,將眉眼處映照得火熱亮堂,應潮盛幾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唇邊有蒼白的煙霧呵出來,
他調(diào)整了坐姿,換了一個更加方便舒適的,膝蓋間位置變大,應潮盛閉著眼睛,深深地吐著煙,每一下,他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著。
那些氣音從他胸膛和鼻腔里游走出來,最后的時刻,他擰著眉仰著頭,一截淡青色血管攀在脖頸上,被拉扯的皮肉筋骨分明,神情痛快又扭曲。
放松的那一剎那,應潮盛咬住煙尾,一截煙灰倏地落下,他脫力般向后靠去,漫無目的地看向天花板,白煙自唇邊繚繞,緩緩上升,直到淡得看不見。
良久之后,應潮盛抽了濕巾收拾,他胡亂地擦了兩下,目光再次瞥向茶幾上的打火機,神情有些復雜,還有些驚悸。
他平常不怎么想起談謙恕,但是看到打火機后,自然而然的就想起對方。
應潮盛面色緩緩變得古怪。
難道基佬可以傳染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子沾染上一些絲,應潮盛低罵了一句,干脆全部脫下來扔掉,大步走向浴室放水,等浴缸水超過二分之一后,如同魚一樣浸進去。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氤氳的霧氣逐漸模糊了鏡子,應潮盛躺著躺著,拿出手機他漫無目的地翻找,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最終落在【談謙恕】三個字上。
指腹輕輕一摁。
應潮盛心中滑過絲絲縷縷的猶豫,可能現(xiàn)在腦子還不清醒,他為什么要給對方打電話?
手指一滑,掛斷。
他繼續(xù)泡在水里,鈴聲響起,應潮盛用濕淋淋的手掌拿起來,是對方打過來的。
他眉目處被屏幕映照著一絲藍瑩瑩的光,接通后:“喂?”
大殿內(nèi)小孩手腕粗的香燃著,最頂端是處一圈火紅的光,青煙裊裊,平和醇厚的氣味緩緩飄至空中,談謙恕出了大殿尋了僻靜處回撥電話,不過除了那聲懶洋洋地‘喂’之后再無聲響。
談謙恕將手機貼至耳邊:“有什么事嗎?”
其實沒什么事,就是騷擾一下。
應潮盛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撩著水:“談總今天也在工作?”
談謙恕偏頭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殿,蝦油黃的磚瓦在遠處碧海一樣的樹林映襯下閃著光,庭院中那棵銀杏樹已經(jīng)半黃半綠,他掠過一排排飄著青煙的香燭:“在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