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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心參與這場基地保衛(wèi)戰(zhàn),他只是覺得吵。
要是把鹿岑吵醒的話,小兔子第二天肯定又打不起精神。
窗戶被許肆輕輕關(guān)上,大部分聲音被玻璃隔絕在外,但他的聽力遠超常人,連有人慌亂間摔了一跤都聽得一清二楚。
過好的聽力給他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擾。
就像羅涵殺死羅雨琪的時候,他什么都聽到了。
但他和今天一樣,無動于衷。
當時他甚至想過去把那兩個礙事的人都解決掉,這樣他就不用在鹿岑意情迷亂時分神了。
毯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還算干凈,許肆將就著毯子將睡夢中的男生裹起來。
出于對喪尸王的恐懼,低階喪尸們紛紛給許肆讓出條路。他的周圍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隔絕了一切危險,懷里的男生皺了皺眉,好像對這個姿勢頗有不滿。許肆帶著涼意的指尖輕觸上眉頭,替男生揉開眉心,耐心地哄著懷里的人:“乖,我們馬上就到車上了。”
基地領(lǐng)頭的女人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們快撐不住了,喪尸如潮水般涌進基地,恐怕再過半小時,基地就會徹底淪陷。
而他們下午放進來的那兩個男人,竟毫發(fā)無傷地穿過了喪尸大軍。
這不科學(xué)!
她一早就覺得這倆人不簡單,但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容不得她再懷疑二人的身份。顧不上后面的人的求救,她疾步走到許肆面前。
“我們今天救了你們,現(xiàn)在基地有難,你們不能就這么走了。”
懷里的人再次不滿地動起來,許肆不想和女人過多廢話,長腿繞過女人就走。
情急之下女人一把扯住許肆的衣服,力道大到許肆朝后踉蹌了一下。女人這下慌了神,她不敢去看許肆,低聲道:“求你了,幫幫我們吧,基地里有很多孩子,要是這里淪陷的話就算現(xiàn)在他們逃出去了也活不成的。”
遠處一只喪尸被人用自制的長矛捅進咽喉,臨死前爆發(fā)出尖利的叫聲。
裹緊毯子的男生似乎有要醒的跡象,許肆“嘖”了一聲,加快腳步朝蘭德酷路澤走去。
基地里有戰(zhàn)斗力的壯年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他們被喪尸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女人朝許肆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似有不甘。
她開始后悔,是不是她下午的決策錯了,基地里的物資確實不多,但再多兩張嘴也不是不行。如果她下午說話的語氣再溫柔一點,如果她那時候就說歡迎新成員,如果好好招待他們一頓......是不是……是不是現(xiàn)在他們就會留下來幫基地一把?
又一個成員被咬,女人終于不再傻傻站著等那兩個陌生人回心轉(zhuǎn)意幫助基地度過難關(guān)。她握緊手中的大板斧,朝著被困成員方向去。
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太多喪尸了,很快她也淹沒在喪尸堆中。她舉起斧頭對準自己的腦袋,只要被喪尸咬,她就立馬砍下自己的頭。
喪尸近在眼前,她甚至能看清喪尸腐爛的面孔,那是她在景區(qū)工作時最好的同事。
現(xiàn)在她們一個成了喪尸,一個艱難地活著。
女人閉眼絕望地等待死神降臨。
周圍的腐爛氣味似乎離她遠了一點,女人疑惑地睜開雙眼,只見周圍都喪尸都短暫地被定住了,隨后它們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垂著腦袋一點一點跟著偶師離開。
基地的人和她一樣不知所以然,撓著腦袋短暫愣神后終于有人反應(yīng)過來。
“我們勝利了!”
緊接著,一聲聲高呼蓋過此前死亡的恐懼。
蘭德酷路澤無聲滑進夜色,即便相隔很遠,即便有點近視,女人還是看清了正在開車的那位冷面男人。
她知道是他幫了他們。
雖然沒來及道謝,但她覺得那個男人可能只是不想吵醒懷里的戀人從而順手幫了他們一把,他不需要口頭的謝意。
車燈徹底消失不見后,她轉(zhuǎn)過身,語氣高亢:“檢查物資修理大門!加強防御!我們要和喪尸斗到底!”
鹿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車上了。
男生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嗓音問:“嗯?我又睡了一天?你的喪尸表演看完了?”
許肆答:“景區(qū)的基地淪陷了,有個傻子開門把喪尸放進去了。”
“哦。”鹿岑喝了口水,清涼的液體劃過喉管,大腦終于開始運轉(zhuǎn),“嗯?那個景區(qū)淪陷了?那咱倆咋跑出來的?該不會是你半夜偷雞吃被輪班的人發(fā)現(xiàn)才帶著我跑出來的吧?”
一床毯子從天而降,把鹿岑砸得七葷八素,他費了老大勁兒頭才從毯子里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