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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里間又走出一個女人。她長發挽起,身形嬌小,臉上雖有風霜之色,眼神卻十分沉穩。看到鹿岑,動作也是一頓,隨即露出一個感慨的笑容:“是你們?”
鹿岑認出了她,是之前那個景區幸存者基地的領導者。
“您怎么也在這里?”鹿岑有些意外,他記得那個基地相對安全穩固。
胖子大叔見狀,嘿嘿一笑,一把攬過女人的肩膀,語氣里帶著滿滿的驕傲:“正式介紹一下,這我媳婦兒!姓劉,以前沒敢聲張,怕給她惹麻煩?!?
劉姐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對鹿岑點了點頭,解釋道:“你們離開后不久,這死胖子好不容易才摸到基地找到我。我們擔心女兒,她在北邊讀大學,末世后就徹底斷了聯系,心里實在放不下。”
她笑了笑,目光看向身邊的胖子大叔,眼神柔和了下來:“基地后來基本穩定了,我就把日常事務交給了副手?!彼p輕嘆了口氣,帶著一點無奈,“這死胖子,非要不聲不響跟著一個路過基地的車隊北上,說是打聽到一點女兒的消息,我怎么能放心?只好收拾東西追上來,跟他一起走了?!?
胖子大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那是我閨女!我能不去找嗎?誰知道北方啥情況,萬一她需要我呢?”
原來如此。
鹿岑看著眼前這對重逢的夫妻,心中了然。
不過......
他看著眼前激動得一口一個“好小子”、拍人肩膀力道十足的胖子大叔,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他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大叔,你說話這調調......怎么變了?以前你不是滿口‘鄙人’‘此乃’‘小友’之類的古風腔嗎?現在轉型了?”
“???哦!你說那個??!”胖子大叔先是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沒剩幾根頭發的腦袋,嘿嘿一笑,壓低了點聲音,“那不是當時還沒找到我媳婦兒嘛!人生地不熟的,又怕仇家找上門,就隨便給自己立了個深藏不露的隱士高人的人設,顯得有點格調,不容易被看穿底細嘛!”
仇家?
這大叔干的到底是不是正經職業?
所以他那個看起來頗有世外高人風范的古風大叔形象,全是裝的?就為了找老婆?
胖子大叔顯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反而為自己的“機智”頗為自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開始低頭在自己那個破背包里一陣猛掏,嘴里念叨著:“對了對了!這個必須給你!”
只見他吭哧吭哧地從包底扯出一條金光閃閃、足有小指粗、吊著個巨大佛像牌子的金項鏈!
他怎么記得上次還沒這塊佛牌???
不是,上次那塊被顏情收了啊,胖子大叔哪來那么多金項鏈?
“來來來!好小子!上次給你你沒要,這次說什么也得收下!大叔我現在找到組織了,不差這點!戴著!辟邪!保平安!”說著就要往鹿岑脖子上套。
鹿岑看著那閃瞎人眼、充滿暴發戶氣息的金鏈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后退半步,滿臉寫著拒絕:“太土了,不戴。”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這可是真金的!硬通貨!好東西!”胖子大叔不依不饒。
就在這時,一只修長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接過了那條沉甸甸的金鏈子。
是許肆。
他拿著鏈子,好奇地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上面那個巨大的佛像牌子,然后抬頭對胖子大叔露出了一個一百分真誠但有一百零一分傻氣的笑容:“謝謝大叔,我幫他收著吧?!闭f著,還真就小心翼翼地把鏈子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胖子大叔看看許肆,又看看鹿岑,像是明白了什么,嘿嘿笑了兩聲,沒再堅持給鹿岑戴,反而湊近鹿岑,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悄悄問:“誒,小鹿,你換男朋友啦?之前那個又被你踹了?”
他嘖嘖兩聲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我說之前你那前男友怎么怨氣那么大呢,原來你還真是個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的人。不過你放心,你現在這個男朋友肯定還不知道你的風月往事吧,大叔嘴嚴,絕對不會把你是什么樣子的人說出去的?!?
鹿岑被他這番話搞得有點找不到北,下意識反駁:“你別亂說。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換人!”
胖子大叔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他湊近鹿岑,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對方,擠眉弄眼的:“哎,還真是以前那個,但感覺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以前不是冷得跟冰塊似的,生人勿近嗎?現在怎么......”
怎么有點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