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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了那個摟著鹿岑下半身還在修復的男人身上。
那個東西只能是許肆!
他們同時移動腳步,形成了一個松散的包圍圈,將許肆和鹿岑圍在中間,武器對準了許肆。顏情的弓弩微微抬起,李心也將嬰兒護在身后,手中握緊了匕首。
“放開他!”秦戚厲聲道,“不管你現在是什么,先放開鹿岑!”
許肆對于他們的包圍視若無睹,他低低地輕笑了一聲,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他非但沒有松開鹿岑,反而將下巴輕輕抵在鹿岑的發頂,淺色眼眸掃過緊張萬分的三人,如同打量幾只有趣的蟲子,然后低頭,對著懷里身體僵硬的鹿岑,用親昵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對鹿岑說道:“看來你沒告訴過他們,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誰?”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鹿岑面如土色,他試圖解釋:“許肆,你別這樣,他們只是擔心......”
晚了。
秦戚看著許肆對鹿岑占有的姿態,再結合這詭異的情景,保護同伴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他厲聲道:“我不管你們什么關系!你先放開他!不然我不客氣了!”說著,他手中的銀劍抬起對準面前的人。
顏情也拉開了弓弦,李心則抱著嬰兒后退了一步。
他們的反應觸怒了許肆。
在許肆眼中,這是一種對“他所有物”的覬覦和挑釁。
“呵。”許肆發出一聲不含任何溫度的冷笑。
他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
只是那雙淺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籠罩了三人。
“嗡——”
精神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驟然降臨。
“呃啊!”
秦戚首當其沖,只覺得大腦被熱油澆筑并狠狠攪動,疼痛剝奪了他所有行動能力,銀劍“哐當”一聲脫手落地,他抱著頭跪倒在地,渾身痙攣,連聲音都發不出。
顏情和李心也同樣如此。
她們被壓倒在地,五官因痛苦而扭曲,意識幾乎被撕碎,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和嗓子里的嗬嗬聲。李心護在懷里的嬰兒啼哭聲也沒了,小臉憋得青紫。
沒有接觸,沒有動作。
僅僅是一個眼神。
三人一嬰,失去了反抗能力,如同待宰的羔羊,癱倒在地。
整個空間里,只剩下許肆平穩的呼吸聲。
許肆再次看向懷中的人,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只煩人的蒼蠅。他用那只正在修復的白骨與肉芽交織的手,輕輕撫摸著鹿岑冰涼的臉頰,動作稱得上溫柔。
“現在,”他的聲音里帶著滿意的病態的愉悅,“安靜了。”
“可以繼續我們的話題了。”
“告訴我,我可愛的小食物。”
“你喜歡上了那個偷走我身體的蠢貨小偷嗎?”
他的指尖滑到鹿岑的唇瓣,力道微微加重,指腹用力揉搓著那片皮膚,仿佛要擦掉什么骯臟的痕跡。
“他碰了這里?”指尖下移,劃過鹿岑的喉結,按在鹿岑用刀刺穿他脖頸的同樣位置,“還是這里?”
最后,那只手重重按在鹿岑的心口,感受著其下擂動的心臟。
“或者這里?”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意味,“你這里......是不是裝進了別的東西?”
嫉妒。
這種對人類而言再普通不過的情緒,對于此刻的許肆來說,卻是勾人的毒火。他無法理解這種酸澀灼燒的感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所有物被染指了,被玷污了。
那個卑劣的小偷,不僅偷走了他的時間,竟然還敢用他的軀殼,去觸碰、去覬覦獨屬于他的東西!
這比身體被啃噬更讓他無法容忍!
必須清洗。
必須覆蓋。
必須用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重新打上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烙印,抹除一切外來者殘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