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烏梢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鹿岑蜷縮在后座,“幫助”許肆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天色漸晚,灰蒙蒙的天空下,沿途的景象越發荒涼。夕陽將遠處的天際染成昏黃,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別墅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似乎是一個豪華的私人莊園,高聳的鐵藝大門上爬滿藤蔓,里面的園林已變得荒蕪雜亂,遠處一棟氣派的歐式別墅,依舊能看出昔日的奢華。別墅的外觀保存得相對完好,白色的墻體在夕陽下顯得有些耀眼。最重要的是,別墅里還有微弱的燈光透出。
有燈光,就意味著可能有人,而且可能有穩定的能源。
這對在荒野中奔波已久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今晚在這里休息。”許肆直接將車開進了莊園,停在了那棟別墅門前。
鹿岑跟著他下了車,看著這棟在末世中顯得過于完整干凈的別墅,心里莫名覺得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別墅里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整潔的卡其色休閑褲polo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的男人站在門內。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目光快速掃過門外的兩人和他們的車,在看到他們身上血污時,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哎呀,真是稀客!”男人推了推眼鏡,笑容可掬,聲音溫和有禮,“沒想到這種時候還能遇到幸存者。兩位是從東邊來的?一路辛苦了,快請進請進!外面不安全,寒舍雖然簡陋,但還算堅固,可以休息一下。”
他側身讓開通道,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
鹿岑心中一動,疲憊和對安穩環境的渴望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
許肆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門內的男人聽到:“不用。”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懇切:“別誤會,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一個人住在這里太久了,難得看到活人,想盡點地主之誼。我這里還有獨立的發電機,有干凈的食物和水。你們看起來需要休息。”
鹿岑輕輕拉了一下許肆的衣袖,低聲道:“他看起來不像壞人,也許就是太久沒見到人了,我們確實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下。”
許肆側過頭冷冷地瞥了鹿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太天真了”。但他并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再次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被許肆看得有些不適,推了推眼鏡,笑容略顯勉強,卻依舊堅持:“放心,我真的沒有惡意。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可以把武器都交出來。我只是太孤獨了。”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
許肆沒有再說話,徑直拉著鹿岑的手腕,邁步走進了別墅。
莊園別墅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華,雖然蒙著一層薄灰,但高挑的天花板、華麗的水晶吊燈、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以及墻壁上那些描繪著狩獵場景的油畫,無不顯示著原主人曾經的財富和品味。
男主人自稱姓陳,是一名生物學教授,他熱情地將他們引到餐廳。長長的橡木餐桌上,竟然已經擺放好了幾盤熱氣騰騰的菜肴。
令人驚訝的是,桌上幾乎全是肉菜。烤得焦香的肉排、燉得酥爛的肉塊、甚至還有一盤切片的肉腸,油脂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對于啃了許久干糧的鹿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陳仁笑著示意他們入座,自己在主位坐下:“粗茶淡飯,不成敬意。都是我自己上山打獵得來的野味,別看現在世道不好,這山里物產還挺豐富。快嘗嘗,趁熱吃。”
鹿岑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確實餓壞了,看著那些油光锃亮的肉菜,吞了吞口水拿起手邊的銀質餐叉。
不等他下一步動作,他的手腕被許肆握住。
“他不吃。”許肆的聲音冷硬。
鹿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許肆,低聲道:“怎么了?看起來沒問題啊......”
他覺得許肆未免太過警惕了,這些肉香氣純正,分明就是新鮮的野味。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這位先生是覺得我這些菜有什么問題嗎?”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切下一塊烤排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然后咽下,示意無毒。
“如果幾位實在不放心可以隨我去后廚看看,正好還有一道湯在灶上燉著,也讓你們看看我的‘獵獲’和處理過程,絕對新鮮干凈。我只是想招待一下難得的客人,沒有別的意思。”他放下刀叉,語氣依舊溫和,帶著點無奈。
他表現得極其坦蕩,主動邀請查驗,這反而讓鹿岑覺得是不是許肆太過敏感了。也許這位教授真的只是獨自一人生活久了,性格有些孤僻但本質不壞呢?
鹿岑輕輕掙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你別這樣,陳先生也是一片好意。”
但許肆的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他沒有看鹿岑,淺色的瞳孔依舊死死盯著陳先生,幾乎要刺穿對方的眼鏡片。
“什么獵物?”許肆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