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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琴酒抱著癱軟無力的深水利夏草草沖了個澡,頭發也不擦干就摟著人睡了。
等到深水利夏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一邊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深水利夏坐起身時,不僅身上是干爽的,連被他們弄臟了的床單、地毯、布藝沙發也全都換成了干干凈凈的,也不知琴酒是什么時候完成這些工作的,竟然一點都沒驚動到自己。
深水利夏睡覺的時候也會保持幾分警惕,一旦有個風吹草動體內的怒氣就會提醒自己,讓他轉醒。這是他最近才養成的習慣,因為牽扯到黑衣組織,隨時有可能被人夢里喂一發子彈,不得不警惕。
然而那些警惕到了琴酒這里就成了紙糊的,換床單、地毯、沙發套的動靜絕對不會小,可深水利夏愣是沒有察覺到一點動靜,這其中雖然也有昨晚過度勞累的緣故,只是對琴酒不設防這一點也不能否定。
琴酒什么都沒有留下,哪怕是他的一根頭發絲,枕頭上也只有寥寥幾根黑發,全是深水利夏的。并不是說琴酒就不會掉頭發,何況他前一晚還洗了頭,再怎么樣也會掉幾根,然而琴酒向來注意細節,別說頭發,恐怕連頭皮屑都會清理掉,將房間布置得像除了深水利夏以外再沒有別人來過一樣。
深水利夏呼出一口濁氣,說不清是生氣還是難過,只覺得心里有點空落落的——胃也是,從昨晚到今早,運動消耗量太大,而他昨晚吃的東西早就消化得連渣都不剩了,一早起來饑腸轆轆。
深水利夏拿出手機看了眼,早上7:30,剛好是酒店一樓餐廳的營業時間。
揉了揉肚子,深水利夏起身快速解決了洗漱問題,穿好衣服,邁著略顯虛浮的步伐乘電梯下樓。
盡管怒氣可以修復傷口,然而有些事情是怒氣也無法去除的,比如在某人如打樁機一般勞動了一個晚上,以至于深水利夏總覺得后頭有根東西插著,連腿根都是軟的。
這令深水利夏想起了小學四年級的夏天,為了哄弟弟開心的深水讓不知從哪里弄了只小鴨子回來,深水利夏對這小動物愛不釋手,抱著揉摸了一整天,晚上睡覺時小鴨子躺在院子里的小窩里,可深水利夏的手卻總仍有種抱著小鴨子的錯覺,仿佛還能感覺到小鴨子一動一動的觸感。
同理,深水利夏的身后此時也是如此,即使罪魁禍首已經離開,他還是沒能擺脫對方的影響。
真是糟心。
但深水利夏對此無計可施,只能耐心等待那身體反應消下去。
只是不巧的是,那羞恥的反應還沒消下,深水讓就回來了。
一同過來的還有柯南,看到毫發無傷的深水利夏后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早上好,利夏哥哥!”
“這孩子非要跟我過來看你,我就把他帶過來了……”深水讓打了個呵欠,估計是昨晚跟毛利小五郎睡一個房間沒睡好,聽說那位偵探大叔打呼嚕的聲音略大。
“嗯,我是利夏哥哥的影迷嘛!”柯南立刻道,演得還真像那么回事。
看到深水讓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深水利夏不禁失笑,對兩人說,“剛好我點的東西有點多,你們這么早過來肯定也沒吃,先吃一點墊墊肚子,不夠我再點。”
這兩人一個急著找弟弟,一個急著確認昨晚發生的事,確實一大早就起來趕路,粒米未進,經深水利夏這么一提,兩人的肚子齊齊打鼓,一個叫得比一個響亮。
深水讓不禁老臉一紅,借著抱柯南上座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說起來,昨晚你們玩得開心嗎?”
聽見“昨晚”兩個字時,深水利夏想起的是在酒店房間度過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后半夜。
而實際上,當初為了掩飾追捕黑衣組織的意圖,深水利夏中途就離開了珠寶盛宴,以朋友來找他玩為借口,而且這朋友還是現成的——灰崎祥吾,讓他隨手發個郵件過來就行了。
“嗯……還不錯。”深水利夏干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