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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攥著那根尾羽,眸光里有著零星的笑意,“天師,我拿到了。”
“……一根哪夠。”付商再去看枝頭上,那里空空如也,停歇在樹上的靈鑒鳥受了驚嚇不知飛往了何處。
“……”墨青皺著眉,“我以為一根夠了。”
付商從他手上抽走那根柔軟輕盈的羽毛,輕輕打在墨青身上,“要是十歲的你還是有可能的。”
百年的妖,妖氣不容小覷。
這也是付商后面才發(fā)現(xiàn)的,他帶回來的那顆蛇蛋并非剛出生的幼雛,而是沉睡了近百年的大妖。
墨青感覺那根羽毛掃在了他心上,垂眸看著付商稍顯濕潤的唇,咽了咽喉嚨,“那我們還找嗎?”
“找。”付商收起羽毛,又往深林里走著。
只是剛才追靈鑒鳥的時候他們太過投入,誤入了太阿山的深處,一時分辨不出哪邊才是來時的路。
眼看夜幕低垂,兩人尋了處崖洞休息,想著渡過今晚再說。
洞口不大,與山巖形成張合之勢,側(cè)邊就有從石縫中滲出來的山泉水,在崖洞里擰成了一條小溪泉。
捧了一堆被靈氣烘干的干柴進(jìn)來,付商見他氣勢磅礴地又要出去,喊住他,“去做什么?”
墨青回過頭,“找兔子。”
“山下曾家人說過的你忘了?”付商一向守規(guī)矩,但墨青似是不在意,“那你吃什么?”
付商頓了頓,覺得教這條蛇知禮守法的使命任重道遠(yuǎn),“我剛才看東邊不遠(yuǎn)處有一些野果,你去摘些回來吧。”
墨青不愿吃那些,但迫于付商的命令,也不敢擅自行動。
不到片刻,墨青用衣服兜著熟透的野果一股腦倒在地上,像是發(fā)脾氣般拾了幾顆去給付商洗凈,甩了甩上面沾著的冷泉水,遞到了付商面前。
付商從中拿了顆,看著墨青沉郁的臉色,挑了挑眉,“讓你少吃一頓肉就這么難受?”
墨青不滿抗議,“……我是蛇。”
付商:“……”倒是他冤枉人了……
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墨青沒有拿起野果的意思,付商拿著一顆伸過去,“不吃?”
墨青眸色暗淡,坐在火堆旁,整張臉被橘色光籠罩著,輕輕搖了搖頭。
默了片刻。
付商挽起袖子,將自己的手伸過去,青色血管隱隱約約顯現(xiàn)在那截白皙的腕骨上,“那你喝我的血。”
見墨青看過來,有些怔默的模樣,付商挑眉,“怎么?不要?”
墨青視線緩緩下沉,被星火點燃的眼眸緊緊盯著付商的肩胛處。付商伸手撫上自己的右肩,不解皺眉,“要這里的?”
聽到墨青應(yīng)了聲,付商冷笑了下,“倒是挺挑。”
墨青又應(yīng)了聲,斂著眼底的思緒,“那里的血好喝。”
他們倆奔走了一天,從午時便沒有吃過東西,付商尚且還有野果充饑,但墨青身為妖,卻是什么都沒有。
付商手指一點點解開襟扣,瞥了眼還愣在那的人,“過來。”
墨青起身走過去,蹲在付商身后,看著付商拉下肩上的衣袖,露出那截白皙緊致的肩骨。
肩骨后方兩枚細(xì)小的紅色牙印鐫刻在上面,那是上次墨青咬的。
墨青眸色深諳,緊緊盯著那處遺漏無余的肩胛,緩緩俯下身欲要去咬時,聽到身側(cè)之人說:“別用毒。”
上次的毒讓他的肩膀麻痹了幾天都沒有知覺。
似是猶豫了片刻,墨青緩緩張開口,露出尖牙咬在了付商的肩骨上,唇舌抵在皮膚上,吸吮汲取著唇間那股香甜的味道。
付商肩上的疼痛與心臟相連著,似是有一縷線將它們串通了起來,拉扯著付商的神經(jīng)讓他微微偏過了頭。
肩上唇瓣灼熱,仿佛有團(tuán)火在燃燒。
火焰將兩人身影拉長映在石壁上,交合片刻又緩緩分離,映出一人遙望一人的畫面。
墨青看著付商默默拉起衣衫,盯著他隱藏在暗處看不清情緒的臉,眼眸微微動了動,“天師,你知道靈鑒鳥的羽毛還有鑒言的用處嗎?”
付商系扣的手一頓,聽著墨青繼續(xù)說:“傳聞手持靈鑒鳥羽毛的人,能被人鑒別出所言的虛實。”
付商笑了下,“我倒是不知道還有這種傳言。”
靈鑒鳥存活之久,已經(jīng)讓人記不清時限,只記得自五大世家成立時,這種鳥就開始存在于街坊間,虛虛實實,也無人分辨得出來。
只不過能遮住妖氣這點,是驅(qū)魔師之間公認(rè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