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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摸到紅棗正欲拿出來,卻不想付商一口咬在墨青手上,那力道大得似乎要將那根手指咬斷。
望著付商慍怒的眼神,墨青眉頭輕輕皺起,卻沒做任何動作。
待付商稍稍松了些力道,墨青手指卷著紅棗刮出來,帶出了一縷津液與血跡,“你陰魂不穩,這些補陽的東西少吃。”
接過全福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墨青又低著頭將手帕翻到干凈的那面,替付商擦了擦嘴唇與臉上的手指印。
收拾完,墨青端起茶幾上的茶給付商,“我手臟,漱漱口。”
嘴里血腥味蔓延,混雜著一點塵土木屑,接過漱了口,墨青又細細將付商沾了水的指尖擦干凈。
一點一點,擦得極慢,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
“你要娶妻嗎?”
墨青沒聽到回答,抬起頭時,付商冷然淡漠地望著他,“你給我下蠱的時候有想到今日嗎?”
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周全照顧著付商的情緒,怕付商不記得自己答應別人的嫁娶。
墨青做這些的時候沒考慮到可能性,也沒考慮到后果,他只是又重復地問了一遍,“那你會娶別人嗎?”
沒等到付商的回答,墨青將付商的手輕輕放在他膝上,“我不會讓你娶別人。你如果要娶,那也沒關系,在你身邊的還會是我,只會是我。”
那語氣太過淡然,以至于付商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與印象里的墨青不同,這人讓他很陌生。
“這會風大,我抱你進去吧。”墨青彎下腰,付商卻抬手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走。”
從躺椅里站起身,付商的腿還有些麻,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不穩。
墨青是活在他夢里、記憶里的一個片段,他從沒去揣測過一個人的性格與脾性,但今日這短暫的接觸里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很惡劣。
這種惡劣讓他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判斷。
以至于夜晚少年墨青抱著枕頭站在他床頭,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問他:“我可以睡這里嗎?”
不等付商回答,墨青爬到床塌里面躺下,枕著墨發,青褐色的眼眸里泛著幽異的光,“我會很乖,不會亂動。”
失去了靈脈的付商很容易就被蠱惑,面對著墨青躺下,哪怕人撲進懷里也沒有反抗。
溫熱的呼吸彌繞在他頸間,停留了幾秒又散于空氣中。
付商伸出的手頓了頓。
少年在呼吸間漸漸成長成青年,原本搭在付商身上的稚嫩手臂健壯有力,反將人緊緊擁入了懷里。
耳邊聲音低沉,帶著蠱惑,“說你不會娶別人。”
被人悶在懷里的呼吸有些不順暢,連帶著付商的聲音都沉悶了幾分,“我不會娶別人。”
腰上的力道緊了緊,繼續用壓低的聲音誘哄著,“說你此生非墨青不可。”
契約懸掛于床笫之間,泛著微光,隨著付商的一字一句浮現于契約中。
“此生……”付商悶了一口氣,從墨青懷里抬起頭呼吸著新鮮空氣,不出意外對上了那雙深邃如水令人沉溺的眼眸。
墨青神情微動,緩緩俯下身。
付商恍然驚覺,抬手捂住了墨青的眼睛,“再鬧就下去。”
墨青手指微動,將未完成的契約收于手中,唇抵在付商的額間,低低應了聲,“嗯,不鬧了。”
妖性本然,總會在不經意間誘惑、騙哄,現在的付商幾乎抵抗不了,也分不清。
付商從那之后讓墨青的眼睛覆上了一層的薄紗。
“薄紗暗藏靈符,戴滿七日再取下來。”
墨青笑了笑,沒有忤逆付商的意思。
安安分分掛了七日薄紗,取下來時那雙眼睛依舊,青如碧綠潭水,隱隱藏著一點情意。
付商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看著墨青一點一點向他靠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是我蠱惑了你,還是你自己動了情?”
看著付商將自己推開,那點被墨青泯滅的情意,似乎又在不知不覺中破了土。
春盡夏生,再有幾月,付商魂魄已穩,
白輕何拿著總署的調任書前來詢問付商的意思,按道理這調令書早就到了白輕何手里,只是礙于付商身體不好,便一直拖著沒給。
新政推行,驅魔界又是一次改革。自從陳盡天入獄起,淮北那邊一直沒人接手,總署的意思是讓付商過去做個統籌,批閱些要用的符文陣法,處理些閑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