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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崢轉而看向尚統,隨即微一蹙眉。
只見尚統看著岑鏡的方向,眼睛發直,神色竟有些癡迷。
厲崢眼一眨移開目光,只對趙長亭道:“帶他回臨湘閣休息。”
趙長亭應下,走過去對尚統道:“一夜沒睡,累壞了吧?走,帶你和兄弟們去吃些東西,好好睡一覺。”
尚統這才回過神來,又看了岑鏡一眼,這才應了聲好,跟著趙長亭往外走去。
見尚統似有心事,趙長亭拍拍他的后背,安撫道:“這世上哪有常勝將軍?你還小,慢慢就會發現,失利一次算不得什么。你瞧,多智如孔明,北伐不也敗了嗎?”
尚統笑道:“多謝趙哥。”
說話間,趙長亭帶著尚統以及同他一道回來的錦衣衛,一同離去。
厲崢瞥了一眼岑鏡,狀似提醒般道:“日后少穿女裝,做事到底不如男裝便利。”
岑鏡一愣,隨即眸中閃過一絲不屑。管天管地還管她穿什么?
岑鏡恭敬行禮道:“堂尊所言甚是。只是江西太熱,屬下怕中暑,耽誤堂尊正事。”
這若是從前,他想來不會留意她的話,隨便應一聲揭過就是。
可現在,厲崢忽又想起昨夜岑鏡牙尖嘴利的駁斥,隨即一聲嗤笑。把不愿意包裝成怕耽誤他的事,她倒是會說。
聽得厲崢如此嘲諷的一聲笑,岑鏡不解抬眼,眼中滿是困惑。
從前他可從不會和她多言公事以外的事,今日這是怎么了?不僅管她穿著,她隨便應付兩句,他還嘲諷上了?
她好像沒得罪過這位爺吧?
厲崢瞥了岑鏡一眼,丟下“隨你”兩個字,便自踱步去了臨街的窗邊,遠離了她。
見厲崢背對著她,不再理會她,岑鏡便準備再回到屋外檐下去歇著。
岑鏡悄悄朝門外伸出去一只腳,輕輕落地。怎知身子還未來及跟著過去,就見一名錦衣衛跑進鋪子里。
那錦衣衛掃視一圈,才看見站在窗邊的厲崢。他一把將臉上的雨水抹干凈,上前行禮道:“回稟堂尊,錢祿已拿下。但陳江……死了。”
“死了?”厲崢深深蹙眉。
岑鏡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神色凝重,緊盯著那回稟的錦衣衛。
錦衣衛忙道:“正是。那陳江在集市上賣肉為生,很多人知道他的家。等屬下同兄弟們找過去時,他已在家中上吊。其他幾個兄弟留著看管現場,屬下緊著回來稟報。”
厲崢看向岑鏡,正欲下令說走,卻微一凝滯,而后不耐道:“跟上。”岑鏡按住自己的木箱子,忙上前跟著。
厲崢來到門外,對隨行錦衣衛下令道:“讓趙長亭去審錢祿。留下一人看管此地,其余人跟我走。”
話音落,厲崢便已冒雨走進街道。岑鏡忍著身子不適,竭力跟在他身后。
方才回稟的那名錦衣衛,拿起趙長亭靠在墻邊的傘,追上厲崢,緊隨其身側,為其撐傘。
那身赤紅色的飛魚服在雨中格外顯眼,沿途眾百姓商販,遠遠看見便倉皇避讓,一路暢通無阻。
許是下雨的緣故,厲崢的步子,并不似今晨從臨湘閣出來時那么急。岑鏡跟著他走,比今早好受許多。雖然淋了雨,但岑鏡還挺感謝這場雨,能讓厲崢走慢些。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回來那名錦衣衛的指路下,一行人來到陳江居住的坊間。繞過一處土地廟,進入一個巷子,岑鏡便見不遠處,有間民房院外,站著兩名錦衣衛。
待走近,岑鏡便聞到熟悉的尸臭。她一眼便看到墻邊有吐過的痕跡,不由看向那兩名臉色異常的錦衣衛,眉微挑,眸中帶著一絲看戲的樂趣。
那值守的錦衣衛努力吞咽一下,對厲崢行禮道:“稟堂尊,陳江的尸體在里面,抓了幾個街坊在門口辨認過,上吊的是陳江無疑。”
厲崢點頭,隨后看向岑鏡,“去驗。”
岑鏡點頭,進了院中。在院門口放下自己的木箱子,蹲在一旁,將其打開,著手開始準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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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統(瘋狂心動):不妙!是理想型!
第9章
岑鏡熟練的將浸過油的紙捻子塞進鼻子里,且貼心的又浸了兩副,攤在掌心里,而后對厲崢道:“堂尊,須得派兩個人跟著,待會幫我將尸體放下來。”
話音落,幾名錦衣衛,都跟說好了似的,腳步微動,且都是向后的方向。
厲崢隨手點了守在門口那兩個,示意跟進去。
兩名錦衣衛抿唇,轉身進了院子。
岑鏡抬手,將兩副浸過油的紙捻子遞給他們,兩名錦衣衛忙伸手取過,低聲感激道:“多謝鏡姑娘。”
岑鏡復又蹲下,取出姜片含在嘴里,自是也給了那兩名錦衣衛一人一片,兩人忙不迭地含上。
岑鏡用麻油涂了手,戴上手套,提起自己的木箱,便朝房中走去。
院子里只有兩間屋子,一間主屋,一間廚房。岑鏡來到主屋門口,照例停下,先掃視觀察起來。
正中挨墻一張桌子,桌邊兩把椅子。桌子正上方掛著一幅關二爺的畫像,正下方一個香爐擺在桌上。
右邊隔斷出一個房間,正中擺著一張方桌,并四條長凳,挨墻是箱柜等物。
待岑鏡看向左側,便見一具尸體懸掛在梁上,尸體后面是架子床等生活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