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說午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護院復又高聲喊道:“所有人幫忙攔住我們府上生了瘋病的小姐,如人幫忙攔下,十兩黃金重謝!”
十兩黃金一出,立時便有許多人開始圍堵岑鏡。甚至有人拿上了工具,邊躲避著,邊去戳岑鏡身下的馬。岑鏡一時被困在了街上。就在她打算賭一把,縱馬沖破圍堵時,七八個邵府護院從前頭的路上疾跑而來,手里還拿著釘耙等工具。
前往登聞鼓院的路暫時被堵死,岑鏡見此,立刻掉轉馬頭,拐進了一旁的一條巷子里。
那護院立時高聲喊道:“都去追!”說著,他又扯過一人吩咐道:“去通知家主,長姑娘現身了!”那人立時離去。
眾護院陸續也將拴在附近的馬匹拉了出來,陸續上馬,追著岑鏡而去。家主吩咐過,若是當真在登聞鼓院或者其他衙門附近見著姑娘,若是不能抓她回來,也要想方設法讓她無法靠近衙門。
岑鏡一時被十幾個人從各處圍追堵截,街道上一時陷入混亂。巡城的錦衣衛也陸續追了過來。岑鏡看了一眼,那些都是生面孔,不是北鎮撫司的人。岑鏡無法求助,只得繼續騎馬逃命。可一路上行人不斷,她的馬匹沒有辦法放開了去跑。
邵府的人邊追,一路上還不斷高聲大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發了瘋病的小姐。來追她的人手里都拿著工具,有持釘耙的,有持長棍的,還有持篾刀的。五花八門,什么都有。這些護院偽裝成尋常府中小廝,若是被他們近身,傷到馬匹,她可就又要落回她爹爹手中去了。
眼看著四面八方皆被邵府的人堵住了去路,尤其是前往登聞鼓院的路被堵得人數最多。
“姑娘!家主憂心你許久!快跟我們回去!”護院們不斷跟她喊話,以混淆視聽。眼看著四面八方的路都被堵截,岑鏡一手持著韁繩,一手摸上了腰間的弓弩。可她不能在城中殺人,定會引起恐慌,也會有許多目擊人證。
念頭落下的瞬間,岑鏡忽地眸色一亮,計上心頭!既不能在城中動手,何不去城外?岑鏡本有些慌亂的神色,立時冷峻下來。她于頃刻間調轉馬頭,跟著便向著前往城外無人堵截的路上縱馬而去。
-----------------------
作者有話說:寶貝們最近更新都會晚哈,大家就第二天起來再看!
另外,感謝小天使群馬逐空投下的深水,感謝感謝!大家新春快樂!!!
第151章
往城外逃去的路上,岑鏡不斷回頭觀察圍堵情況。除了一路向前,她幾乎已無其他逃跑的可能性。岑鏡不再猶豫,駕著馬徑直往城外而去。
待出了城門,岑鏡不再緊拽韁繩,當即縱馬疾馳。待行至人煙較稀少之處,岑鏡從懷中取出一支北鎮撫司的信號煙花,用牙咬掉拉環,而后舉手向天鳴射。
掌心中微微傳來震手之感,北鎮撫司特質的煙花,哪怕是在白天也清晰可見。一發煙花放完后。岑鏡繼續縱馬疾馳,從腰后取出弓弩。她一手握緊弩身,而握著韁繩的另一手,連同韁繩一起握住弓弦,用力張弦。
練了這么久的弓弩,她的臂力也有所增長。雖然張弦還是費勁,但已無需用腳輔助。將弦掛好,岑鏡從腰后箭筒中取出弩箭,扣進了箭道里。一套動作一氣呵成。上好箭,岑鏡單手舉弓扭轉身子,將弓弩一邊搭在了肩上。
待瞄準騎馬跑在最前頭的一名護院,岑鏡屏息一瞬,一支弩箭瞬時破空而出。短促的鳴響在耳畔一閃而過,弩箭直挺挺釘進了那護院的肩頭。一聲慘叫過后,那護院吃痛松了韁繩猛地摔下馬去,重摔在地,滾了好幾圈,揚起一片塵土。
突如其來的變故,叫所有護院腦中都空白一瞬。沒人想到岑鏡身上會有武器。見一人受傷,后來者生怕馬蹄踩到同伴,投鼠忌器,只得勒緊韁繩,減了速度。甚至有兩人勒馬停下,下馬去瞧摔在地上之人。
這一阻攔,讓岑鏡和那些護院拉開了不小的距離。但好在護院頭目反應迅速,立馬示意其余人繼續追,并高喊:“小心!她有弓弩!”
岑鏡繼續張弦上箭,再次舉著弓弩扭轉身子。見她又轉身過來,眾護院心生懼意,不約而同地勒馬減速。岑鏡唇邊出現笑意,亦減緩了馬速。見已同方才發射信號煙花之地有了一段距離,岑鏡再次取出一支信號煙花,將其放上了天。
從城里出來的時間不長,錦衣衛趕過來應該不需要太長時間,她只需要拖住一會兒就成!
眾護院見岑鏡一直沒有再射出第二支弩箭。可奇怪的是,她也不抓緊機會縱馬逃離,而是就這么也緩了馬速,一直和他們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護院頭目看著前方的岑鏡,神色間忽地滿是怒意,他盯著岑鏡厲聲罵道:“媽的!拿我們當狗遛啊!追!”
一聲令下,眾護院立時加快了速度。岑鏡也不慌,估摸著他們進入弓弩的射程范圍,再次瞄準最前的一名護院,射出了一支弩箭。那人想躲,可根本來不及反應,弩箭破空而來,一下貫穿了他的手臂。有了上次同伴被射的經驗,這次那名護院沒再摔下馬去。但受了傷,手臂上痛楚鉆心,他只得勒馬停下。
當眾護院看著岑鏡再次舉著弓弩轉過身子來,他們到底是再次減了速,不敢再貿然上前。他們只是邵府護院,每月那點月例銀子,實在不夠買命。
岑鏡見此,也跟著減了速。厲崢過去說起過,與敵周旋,拖延時間時可用放風箏戰術。既讓他們忌憚著不敢靠近,又不會拉開太遠。見戰術已成,她沒有放松警惕,依舊緊盯著身后追著的那些人。
恰于此時,岑鏡忽見眾護院身后又騎馬來了一隊人。這一隊人縱馬疾馳,很快就追上了他們。岑鏡眼微瞇,騎馬走在最中間之人,可不正是她那位身著正二品錦雞補,頭戴烏紗帽的爹嗎?
眼看著邵章臺等人不管不顧地朝岑鏡追去,那護院頭目忙高聲喊道:“家主不可!姑娘手里有弓弩!已經傷了兩人!”
邵章臺聞言連忙勒緊韁繩,他緊盯著前頭的岑鏡,神色間不由流出一絲從未認識過她一般的震驚。她會弓弩?還傷了兩人?她何時會使用這些兵器?
幾乎是同時,又一隊人馬在一片揚起的塵土中烏泱泱地趕來。人數遠比邵章臺帶來的人數要多,足有四十多人。岑鏡立馬定睛看去。很快便見趙長亭和尚統的面容出現在視線中。跟著便是韓立春、梁池、李元淞等所有她熟識的精銳緹騎中的人。
岑鏡見此,勒馬停下。
她騎馬站在官道中間,端著弓弩,指向眼前的邵章臺等人。
邵章臺等人聽到馬蹄聲,亦勒馬停下,轉頭看去。
邵章臺仔細辨認著來人,待他們靠近時,才發覺是錦衣衛。
邵章臺的眉峰緩緩蹙起,越擰越緊。他的神色間還帶著濃郁的困惑。是錦衣衛?厲崢已經下獄,這些錦衣衛還跑來管他后院里的人?
眾錦衣衛很快騎馬穿過邵章臺等人,連個禮都沒行,徑直向岑鏡而去。邵章臺一下便被淹沒在錦衣衛的人海中。看著身邊川流而過的人影,邵章臺眸色冷了下來。
就算他們是為著厲崢的托付而來又如何?厲崢已經下獄,這些人想來也會審時度勢,他會叫他們知道什么才是正確的選擇。念及此,邵章臺下巴微抬,神色間依舊是傲然與篤定。
趙長亭、尚統等人很快來到岑鏡身邊,一聲聲“鏡姑娘”響徹在岑鏡耳邊。岑鏡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唇深抿,朝他們點頭致意。趙長亭等人調轉馬頭,全部圍著岑鏡依次
列隊。趙長亭和尚統,分別騎馬站在岑鏡的一左一右。
凜冽的風卷著尚未消散的塵土,兩撥人就這般對峙在了官道上。
邵章臺拉著韁繩,沉著神色,定睛看著眼前的所有人。他那長女手持弓弩,跨馬而立,居中站在錦衣衛中間,好不威風。邵章臺唇邊閃過一絲嘲諷,還真叫她攀上一棵大樹!
而就在這時,趙長亭率先開口,中氣十足的朗聲喊道:“邵總憲放任府上人擾亂京城治安,何故?”
邵章臺下巴一抬,眉蹙得更緊,朗聲回道:“此女乃本官親生女兒,此乃本官家務事!本官長女身患癔癥,本官需得將她帶回府中安置。”
邵章臺看著前方諸人,并未等他們回話,接著高聲道:“聽我一句勸,前錦衣衛都指揮同知掌北鎮撫司事,已削職下獄!爾等官涯清白,實不必為舊主協幫此女!速速離去,本官既往不咎!”
岑鏡聽罷一聲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