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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都是較大的宅院,街道上很安靜。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岑鏡不由駐足。這套宅院買了這么久,這還是他們頭一回來。
岑鏡從袖中取出鑰匙,上前打開了院門。
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院中的照壁映入眼簾。岑鏡抬頭看向厲崢,“你、我、師父……這套宅子對我們是不是太大了些?”
厲崢失笑,將岑鏡的手換到另一只手中,跟著攬住了她的肩。之前是想著會有孩子,未來還會有孫輩,所以才選了三進。現如今確實是有些大了。
厲崢對岑鏡道:“先進去瞧瞧。”
這宅
子閑置下來不久,并不破敗,只是積了不少灰塵。經過一夏一冬沒有人打理,院中到處是枯枝落葉,枯黃的雜草與新抽的嫩芽叢生。
二人在院中轉了好幾圈,整個宅子的格局總算是在腦海中構出了圖景。
二人在三進院中主院的花園石椅上坐下,岑鏡回憶著宅子的格局,對厲崢道:“整套宅子是中軸布局。宅門處是門廳,左右兩間小室。小室連著更房、賬房、并兩間門房。進了門廳是一進院,左為會客廳,右為書房。一進院東院瞧著之前是家塾和藏書房,另一間當是先生居處。一進西苑是柴房、廚房、倉房。”
岑鏡抬著下巴繼續回憶,“會客廳和書房中間是垂花門,進了垂花門是過道。垂花門正對儀門,進了儀門便是二進院。二進院連著儀門兩排房,東西跨院,只有東跨院有房,西跨院是花園。儀門正對后堂門,過了后堂門又是過道走廊。后堂門正對后院門。進了后院門便是主院小樓。右邊是暖閣,左邊瞧著是通鋪,當是近身伺候的家仆居處。東跨院是祠堂,西跨院瞧著應當是之前的老夫人居住。到時可以直接給師父住。三進院后頭是后院,有個馬廄,乃停放馬車之處。”
聽著岑鏡描述完整個宅子的格局,厲崢看向岑鏡,道:“主家只有我們三人,那么多院子沒什么必要。怎么整改,可有想法?”
岑鏡想了想,道:“三進院中的三個院子都得保留。主院我們倆住,西院給師父住。東院祠堂得留著,我們親眷的牌位到時都請進去。一進院的廚房得留,東跨院的家塾則可以改成客院。咱倆雖然親人少,但朋友多。至于二進院……我沒什么想法。你呢?”
說著,岑鏡看向厲崢。
厲崢看著岑鏡想了想,而后眸中一亮,對岑鏡道:“二進院全部改成花園吧?兩條過道走廊都不要了,并入花園里。到時進了一進院的垂花門便是花園,通過花園便是我們的居所,如何?”
“好!”
岑鏡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跟著補充道:“可以在花園里再修一間精巧的小室,我倆夏天去住。”
說著,岑鏡似是想起什么,眉微蹙,“只是這般大改修整的話,怕是需要很久,我們成親得延至何時?”
厲崢看著她笑道:“只有人手夠多,便可換取時間。當時你的玉簪,我便是找了好幾個匠人,日夜輪班。才能在保證質量的同時,趕在一個月內完工。這次我們還是多找人手,只有人夠多,不過數月功夫。”
“哦……”
岑鏡挑眉應下。拿錢換時間,相比之下,她還是摳搜了些。
厲崢站起身,走到岑鏡面前,朝她伸手,“快晌午了,我們去六必居吃飯。吃完飯后,咱們該看家用看家用,該找匠人找匠人。晚上回去后得先將花園的草圖畫出來。”
岑鏡將手遞進他的手中,揚起臉一笑,同他攜手一道往外走去。岑鏡心知,接下來的日子,有得忙呢。
二人去六必居吃了飯。待從六必居出來,厲崢便借著從前的人脈,找了京中知名的作頭。作頭手底下有山石匠、水木匠、花匠、瓦匠等所有工匠。家私則通過作頭的介紹,一道同岑鏡去看了幾家木器行。
這一日只定下了負責他們府中家私的木器行。并同作頭商議,今晚回去他們二人先畫出花園草圖,明日約見工匠,去宅子里,按照實際情況一道商議。
待二人回到家時,夜幕已臨,岑齊賢已做好飯在廚房里溫著。
見他們二人回來,三人一道去廚房端飯,進了岑鏡房間吃飯。
邊吃飯,岑鏡邊對岑齊賢道:“今日我倆去宅子里瞧過了,三進院的西院,應當是過去主家老夫人的居所。院中底子很好,院子里有暖閣和藥房,到時候給師父住。”
在一套三進的宅子里有一個自己的院子。這是大戶人家主人家才有的資格。岑齊賢聽著有些惶恐,他正欲開口推拒,怎料厲崢卻搶過了話,對岑齊賢道:“你與岑鏡的關系,早已非主仆,既是親人亦是恩師。你若推拒,她怕是也不會安生。以后家中只有我們三人,師父且安心養老。”
過去在岑鏡的謊話連篇里,可是承認岑齊賢為祖父。縱是謊言,也可窺見她對岑齊賢打心底里的認可和依賴。
岑鏡聽罷,立時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著岑齊賢連連點頭,表示認可極了厲崢的話。
岑齊賢見此,眼眶微紅,而后道:“老夫此生識得姑娘,當真一大幸事。”
見他安然接受,岑鏡立時笑開,低頭吃飯。
厲崢看向岑鏡道:“今日木器行已訂,明日要給付訂金。”
“嗯!”
岑鏡應下,繼續伸手夾菜。
看她這般,厲崢無奈失笑,伸手繞過去戳了下她的腰,道:“光應什么?給錢呀!”
“啊?”
岑鏡看向厲崢。神色間流出一絲認真思考的神色。她不由抿住了唇。她的錢肯定不夠,厲崢又被抄過家肯定沒錢了。但是他今日敢這般計劃那就是有錢。可是錢在哪里?她漏掉了什么?
見她這般一副認真思考的神色,厲崢立時了然。
他眼微瞇,眼露些許埋怨,編排道:“我留給你的箱子,你莫不是沒打開瞧過?”
“哈哈……”
岑鏡立時笑開!就說她遺漏了什么!是趙長亭轉交給她的那口箱子。那還真沒打開瞧過。
岑鏡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里的筷子,對厲崢道:“你等我去瞧瞧。”
厲崢伸手按住岑鏡的手,“吃完飯再去吧。”
“哦!”
岑鏡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厲崢看了她一眼,邊吃飯邊編排道:“我給你的東西,居然看都不看。”
岑齊賢在旁看著二人拌嘴,面上盡是笑意。岑鏡瞥了厲崢一眼,道:“就不看呀。我當時想著,你若是出事,我就一輩子不打開。當時候你在天上瞧著,急死你!”
厲崢重重失笑,肩頭都有些跟著顫。雖然她放著大筆的銀錢不用顯得有些傻,但這份心,他還是很感動的!他比錢財要緊,是不是?
待吃完飯,岑齊賢起身收拾碗筷,對二人道:“你們忙,我收拾。”
二人應下。岑鏡站起身,又和厲崢一道進了臥室。她取出鑰匙,打開靠墻柜上的鎖,而后將里頭的箱子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