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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岑齊賢神色間的擔憂褪去,也沒進院,對厲崢道:“我說呢。往日卯時過點就過來,今日這都巳時了,也不見你倆來。我還以為出了什么意外。沒事就好。”
說話間,岑齊賢抬手指了下岑鏡家的方向,道:“我不進去了,你倆收拾好就抓緊過來。藥都溫兩回了。”
厲崢聽罷,心間愧色愈濃,他頷首道:“好,師父,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奈何只這一頷首,他交領下點點殷紅的吻痕并咬痕露出些許。岑齊賢的目光掃過,立時愕然,什么都明白了。當時不愿過去住,今晨起晚,頸上痕跡……岑齊賢抿唇,有些尷尬。
實在不合規矩。
但這兩人之間的感情,他也算是親眼看著如何歷經生死之關。而且他也不是正經長輩,說不了什么。也罷,左右厲崢不是什么浪蕩之徒,不涉及不愛重姑娘的情況。姑娘自己也是有主意的人。他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吧。
岑齊賢道:“那我就先過去了。”
厲崢連忙點頭,“嗯!我們就來。”
岑齊賢轉身離去,厲崢松了口氣。關上院門往屋里走去。
回到院中,岑鏡正站在柜前挽發髻。見他進來問道:“師父回去了?”
“嗯。”
厲崢走上前,伸手攬住了岑鏡的腰。他俯身在她脖頸處印下一吻,“還是得盡快成親。”
分明是唯一愛重的夫人,可這偷偷摸摸,跟偷。情似的,他不喜歡。
岑鏡失笑,“那就等婚服做好。”
厲崢緩一眨眼,“嗯。新家那邊,我們今日過去,再喊作頭加些人手。最好成親時新家能好。”
說著,厲崢松開岑鏡,“我先去梳洗。”
岑鏡應下,看著厲崢進了凈室。想著昨晚的一切,岑鏡看著鏡子挽著發髻,唇邊不自覺掛上笑意。
想著他昨晚的樣子,岑鏡眉宇間閃過一絲狡黠。他總是逗弄她,她是不是也可以反過去逗弄他一下?念頭落下的同時,岑鏡心間有了主意。
第171章
待厲崢從凈室中出來,正見岑鏡已梳好發髻。她側坐在椅子上,單臂搭著椅背,腦袋枕在手臂上,正看著地面發呆。似有思量著什么,眉宇間隱有憂愁。
厲崢見狀不解,頭微側,走過去俯身湊到她面前,問道:“在想些什么?”
岑鏡似是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眸色有些躲閃,跟著語氣淡淡道:“沒什么,我去梳洗。”
說著,岑鏡起身朝凈室走去。
厲崢直起腰身,看著岑鏡的背影,面露疑色。他眨了眨眼,先去了榻邊疊被子。
片刻后,岑鏡從凈室中出來。厲崢抬眼看過去,正見她看著地面,神色還是有些懨懨的。一副心事極重的模樣。厲崢面露不解,目光追著她。見她走回柜子上的鏡子前,拿起桌上頭飾便開始往發髻里戴。
鏡子里,岑鏡面上神色,分明沉沉。
厲崢取過一旁搭護,邊穿邊朝岑鏡走去。來到她的身后,厲崢俯身腦袋越過她的肩看過去。望著她的側臉,軟了語氣,似哄著般問道:“怎么了這是?”
岑鏡輕咬了下下唇,欲言又止。但她只啞聲張了張嘴,最終只垂下眼眸,淡淡道:“沒什么。我們出門吧。”
說著,岑鏡轉身就朝門口走去。厲崢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撈回來,轉過她的身子,雙臂往柜上一撐,將她困在懷里。側頭看著她問道:“究竟怎么了?”
岑鏡抬眼看看他,神色間明顯帶著些委屈。抿著唇猶豫好半晌,岑鏡方才道:“昨夜你分明熟練。可我們也只有過一次,我還不記得了。誰知道在我之前你還有沒有過旁人。”
厲崢立時啞然。
下一瞬,他蹙眉合目。恨不能回到去年五月,給當時那個自己一巴掌。好端端地讓她施什么針!這下要如何自證?
岑鏡瞥了一眼厲崢,趁他沒注意唇邊閃過一絲笑意,跟著又一副委屈憂愁的模樣。
半晌后,厲崢睜眼,看向她。他沒法兒自證,只能說細節于她,真假她當會判斷。思及至此,厲崢低聲哄道:“我只有你!那晚你頭一回,我好半晌進不去,我還以為我找錯了地方。又沒臉問你這種問題。之后我就留意你神色,從你神色判斷。還得裝著不能叫你發現我生疏,只能自己試探。直到確認應該沒錯,我用了些力氣,才一下事成。但好像力氣用得又有些過,你疼得吁氣,臉色都白了……我就只能等,等你好些,我才……”
總算是聽到了她想聽的細節。岑鏡輕咬住了唇,以免控制不住笑出來。她依舊神色懨懨的,道:“聽著倒是像那么回事。可這都是你一面之詞,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厲崢正欲繼續解釋,可忽覺不對。
岑鏡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就算沒有那晚的記憶,也能從過往的相處中判斷他所言真假。
念頭落下的瞬間,厲崢再看岑鏡憂慮的神色,忽覺假的很。哪有人的神色會這般夸張地寫在臉上?恨不能告訴所有人她憂慮。尤其這個人還是岑鏡。
他不由松開撐著柜子的手,站直身子,雙手虎口掛上胯骨,側頭看向岑鏡。
厲崢唇角勾起,舌輕頂一下腮,蹙著眉道:“如今再看,你這戲演得也不怎么好。我當初怎就被騙得團團轉?”
“哈哈哈……”
岑鏡一下朗聲笑開。她笑著伸出食指,點著厲崢胸膛道:“如今再看,你就是只紙老虎。我當初怎就被唬得謹小慎微?”
尤其她剛施針那幾日,他那般陰陽怪氣,總給她弄得脊背發涼,生怕一步走不對就給她殺了。如今再看,就是被她罵了一頓,心里憋屈,跟她撒氣呢。
厲崢一下笑開,抱起岑鏡讓她坐在柜子上,跟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大清早起來嚇唬我做什么?”
岑鏡伸手,雙臂勾住他的脖頸,下巴微抬,倨傲道:“誰叫你昨晚總不說我想聽的細節。”
厲崢聽罷,伸手托住她的后背,離她越來越近。他唇邊的笑意里勾芡著些許調笑,眼微瞇,俯在她唇邊低聲道:“我不是做給你看了嗎?”
岑鏡臉頰瞬時染上一片緋紅,咬著唇,似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接他的話。厲崢眉微挑,忽覺在這春日明媚的晨光中,他的阿鏡才是綻放最艷的
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