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說午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欸?”
看著正垂眸望著她的厲崢,岑鏡面露茫然之色。他唇角淺淺勾著一絲笑意。岑鏡見此立時面露狐疑,隱覺不妙。他這單邊兒隱隱勾笑的神色她可太熟悉了!這壞東西又打什么壞主意呢?
就在她欲開口詢問的瞬間,卻忽見厲崢俯首。岑鏡當即眼眸微睜,聲線顫如振翅之蝶,失聲驚呼,“厲崢……”
第二日。
不出意外,二人再次起晚。甚至比昨日還晚。許是今晨岑齊賢沒有再來找他們,等厲崢迷迷糊糊間醒來時,已是巳時末,快午時。
人剛剛回籠一些意識,尚未睜眼,厲崢心間便出現(xiàn)岑鏡的影子。他下意識抬抬手臂,跟著便覺摟了個滿懷。厲崢唇邊出現(xiàn)一絲笑意,長吁一氣,緩緩睜眼。
身邊岑鏡尚未醒,平躺在他懷里。枕著他的手臂,腦袋側向他的這一邊,一只手還攤開在他胸膛前。之前睡在一起,他倆都是卯時自然醒。昨日清晨起得太匆忙,都未見著一夜溫。存后醒來的模樣。這會兒倒是格外滿足。
厲崢看了看窗內照進來的陽光,看著陽光在地面上的角度,他便知已是快午時了。厲崢眉微抬,心知這兩夜有些太過放縱。他倆都在養(yǎng)身子,他傷也未好痊。他已經預感到今日等岑鏡醒來后要提醒他,規(guī)整作息,養(yǎng)傷為重。
厲崢唇邊閃過笑意,往前竄了竄貼上岑鏡。
晌午已是有些熱。他方才貼了一會兒,便覺背上滲出些許汗水。岑鏡許是也有些熱。睡夢中,她蹙蹙眉,將被子往下蹬了蹬,最終被子停留在腰際。
厲崢垂眸看去,抬眉。下一瞬,他半身撐起,吻了過去。睡意蒙眬間,岑鏡感覺到什么,下意識抬手。待掌心撫摸到他的鬢發(fā),岑鏡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于睡眼惺忪中嗤笑一聲,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輕拍在厲崢臉頰上,跟著翻身拉被子,嘟囔著編排道:“大清早的莫折騰人。”
厲崢失笑,撐了個懶腰,人已是完全清醒。他翻身至岑鏡身邊,手臂搭在她肩上,看著她的側臉道:“都晌午了。還大清早。”
岑鏡聞言一下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屋內灑進來的陽光,詫異轉頭看向厲崢。四目相對的瞬間,岑鏡忽地怔愣道:“我從未起這般晚過!”
厲崢失笑,道:“我也不曾。”
“快起!”岑鏡連忙推開厲崢起身,拉過榻邊椅子上的衣服穿起來,“師父心里約莫已經罵我們數百遍了。”
厲崢見此,也撐了個懶腰,跟著起身。岑鏡邊穿衣服,邊對厲崢道:“你傷都未痊愈,明日起不能再錯過早上那頓藥了。”
岑鏡扣著領間子母扣,對厲崢正色道:“今夜起,最遲亥時二刻,必須睡!”
果然說了!
厲崢挑眉,含笑微抬下巴,對岑鏡道:“哦!”
只有一聲“哦”,但語氣短促,擲地有聲。竟顯得他有些乖巧。岑鏡系系帶的手忽地頓了頓,看向他哄道:“我沒有不想同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不想影響你傷勢恢復。若是落下病根,往后舊傷復發(fā)可就不好了。”
厲崢上前一步,俯身彎腰,攬住岑鏡的腰,側臉蹭上她的鬢發(fā),含笑溫聲道:“我知道。”
岑鏡順勢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絲絳,繞過厲崢腰間,對他道:“那快梳洗,師父約莫等急了。”
厲崢應聲,松開岑鏡的腰,轉身進了凈室。
待二人梳洗好,一道往岑鏡那邊而去。
怎料剛等岑齊賢開門,二人就見身著補服,頭戴烏紗的趙長亭,躺在院中躺椅上,搖搖晃晃,舒適的曬著太陽。
見他們二人進來,趙長亭垂眸看過來,悠悠道:“瞧瞧,瞧瞧。如今二位可真是過上了神仙日子。我都快睡一覺了,您二位才姍姍趕來呢。”
岑鏡和厲崢立時面露笑意,牽著手走上前去。岑鏡詫異道:“趙哥,你怎么來啦?來多久了?”
趙長亭扶著躺椅扶手起身,慵懶地撐了個懶腰,繼續(xù)悠悠地陰陽怪氣道:“一個多時辰了,叫我好等啊二位。”
說著,趙長亭放下手,叉腰道:“這都晌午了,那就順道管我一頓飯吧。”
岑齊賢聞言道:“飯都做好了,你們進屋聊,我去盛飯。”說著,岑齊賢轉身進了廚房。
三人一道進了屋,在椅子上坐下。厲崢邊倒茶,邊看向趙長亭,問道:“有事?”
趙長亭點了下頭,握住厲崢推過來的杯子,對岑鏡道:“是邵章臺的事。”
岑鏡和厲崢聞言,神色都嚴肅下來,靜靜看向趙長亭。
趙長亭道:“之前邵章臺不是判了凌遲,但陛下后又以不傷人和為名,改判斬首。刑期未改,依舊是三月二十日,還有兩日。”
岑鏡微微頷首,國賊之名本就是誣陷,凌遲極刑確無必要。趙長亭接著道:“刑部那邊的人昨日傳了話來詔獄,說邵章臺想見你一面。你去嗎?”
趙長亭話音落,厲崢看向岑鏡,留意著她的神色。
岑鏡聞言,唇微顫。旋即抿唇,垂下眸去。
看著岑鏡久未有言語,厲崢伸手在桌下捏住她的手,對她道:“他既是你的生父,也是害你生母的兇手。你若想去,理所應當。你若不想去,亦理所應當。無論哪個選擇,都是理所應當。不必有負擔,按照心里的想法作決定便是。”
岑鏡看向厲崢,神色間罕見地出現(xiàn)求助之色,“我這次……當真不知。”
這是她第一次,連決定都做不出來。
若是不去,那是她的生父。在過去的多少年里,她曾是那般的期待過他的在意。尤其很快就會生死兩隔,若是不去,今生今世都再也見不到他。可若是去,是她親手送他走上的絕路。在他的無情之下,她連娘親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
這一刻,岑鏡忽就很恨自己。
她為何就不能像話本中的那些人物一般?面對一個抉擇時,總能那般灑脫地做出決定,心間不起半分波瀾。她總是得這般掙扎著,盤算著,心痛著……
厲崢看著岑鏡,唇微抿。他明白她此刻心間的復雜。她做不出決定,既然如此,那便交給天意。
思及至此,厲崢松開岑鏡的手,從腰間蟠囊里取出一枚銅板。他將銅板放進岑鏡手里,跟著對岑鏡道:“去你娘親靈前詢問,陽便去,陰便不去。”
岑鏡握住手里的銅板,想了想,點頭應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