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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占據這具身體的靈魂體,是原世界“花拾依”意識的延續,但載體已更換。】
【從你在這里蘇醒的那一刻起,原世界的“花拾依”已徹底消失,現存的“你”,是依附這具身體存在的新個體——沒有過去的社會身份,沒有可返回的“家”,只有眼前的生存與綁定的任務。】
冰冷的雨水順著花拾依的發梢滴落,砸在鎖骨的青紫傷痕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居然死了?!
還沒拿到工資,還沒有辭職,還沒開始窮游世界……他居然就這么死了!
還是在工位上猝死的!
花拾依癱坐在地上,已心死如灰。
風裹著雨從崖縫里鉆進來,帶著股生冷的潮氣,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似的。
四周只有雨聲、風聲和腳下泥漿的悶響,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懸崖、窄天和暴雨死死困住了。
但不給他喘口氣的機會,系統的懲罰就來了——
【警告,宿主持續抗拒任務指令,懲罰將在十秒后生效——】
【倒計時:3…2…1…】
【初級懲罰生效:左眼和右眼的視覺使用權暫時剝奪,持續時長72小時?!?
系統的聲音剛落,花拾依只覺得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緊接著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下意識抬手去揉眼睛,可是碰到的只有冷冷的雨水和臉頰未干的血污。
無論他怎么眨眼、用力睜視,眼前都只有沉沉的黑,像被人用一塊墨布死死蒙住了頭。
恐慌瞬間攫住了他,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他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崖壁上才穩住身形。
這種境地,眼睛看不見等同于腳下的爛泥、周圍的怪石、深不見底的懸崖……所有危險都變成了無法預判的存在。
“系統!”花拾依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危險,你讓我瞎著眼睛怎么辦?!”
“喂,說話,你這個傻缺系統?!?
“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你大可以讓我變成啞巴,或者做聾子,但我絕不能瞎!否則,我要怎么走出這鬼地方,去找原主報仇?”
他嘗試跟系統談條件改變這個懲罰。但是回應他的只有密集的雨聲,和崖壁上水流順著巖石縫隙淌下的“滴答”聲。
系統像死了一樣不坑聲。
“喂!說句話啊!啞巴了嗎?”
花拾依咒罵著,并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
黑暗使他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風穿過崖縫的嗚咽聲、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名獸吼,都被無限放大,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朝著他悄悄圍攏過來。
他死死攥緊了左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這鋪天蓋地的絕望。
在這斷崖之下,失明三天,和等死幾乎沒什么兩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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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oc:
26歲,生日4月2日。
討厭:老板,工作,加班。
喜歡:金錢,美食,萌物。
第2章 山重水復疑無路
花拾依攥著枯樹枝,在雨幕里跌跌撞撞地走。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一邊走一邊罵:
“傻缺系統,光知道坑人,半點好處不給,還強制任務!甚至連原主的仇人是誰都不告訴我,天大地大的讓我去哪里找人?”
“難道仇人還能主動來找我嗎?真是見鬼了?!?
他拄著枯樹枝,每一步走得都有些踉蹌,但就是沒摔過一次。普普通通的一根枯樹枝卻被他用成了探路和判斷地形的盲杖。
靠著一根枯樹枝和自身強大的方向感,他走出了那個鬼地方,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恨系統:
“我為什么要被你這個比我老板還要無理取鬧的殘次品拿捏……”
【檢測到宿主語言違規,請注意文明素質,本系統不接受辱罵性詞匯反饋?!?
機械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卻精準觸及花拾依的暴躁,讓他握著枯樹枝的手猛地一顫:
“你還有臉跟我講文明素質?請問,你把我扔進那個鬼地方、弄瞎眼、強制綁定任務時,講過文明素質嗎?”
空氣凝滯了一秒,系統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