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見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剛說完,持劍的灰衣少年已經(jīng)率先轉(zhuǎn)身,劍穗在身后晃出一道冷光:“別磨蹭,若敢耍花樣,我劍下可不留情。”
而另一個白衣少年則跟在花拾依身側(cè),指尖若有若無地懸在他后背半尺處,像怕他摔著。
松木香混著山間的濕冷空氣裹過來,花拾依腳步發(fā)虛,卻還是咬著牙往崖邊的小徑走去。
山路崎嶇,枯枝在腳下發(fā)出脆響。脾性傲慢的灰衣少年走在最前頭,道:
“不枉我跟葉師兄查巡花無燼的蹤跡三月有余,總算能趕在云搖宗的人之前誅殺花無燼,為師門證名。”
花拾依拄著樹枝作探路的盲杖走在中間,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他身側(cè)的白衣少年腳步平穩(wěn),眉頭微蹙,聲音有些低沉:“殺了花無燼,也算是給山下失去孩子的村民們一個交代了。”
聽到師兄的話,持劍少年:“花無燼這種把少男少女的性命當(dāng)成修煉的耗材,濫殺無辜,十惡不赦的魔頭死一百次也不為過。”
花拾依閉著眼,默默地聽著兩個少年劍修的對話,心里則盤算著——
如果花無燼真的在那個崖底重塑肉身復(fù)活過來,自己帶著這兩個劍修去砍死花無燼,能不能算是他也給花十一復(fù)仇了?
他偷偷地問了好幾遍系統(tǒng),但是傻缺系統(tǒng)偏偏一直不回話。
隨著山路愈發(fā)陡峭濕滑,雨后的霧氣愈發(fā)濃重,花拾依感覺馬上就要到那個懸崖了,不由地攥緊了手中的樹枝。
他一直留了個心眼,但到現(xiàn)在才發(fā)問兩個出身某個名門正派的少年劍修:
“馬上快到了。但是,等你們殺了花無燼之后,你們可以放我走嗎?”
在擁有能夠自保的能力之前,花拾依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是極品爐鼎體質(zhì)。哪怕對方是名門正派,他也不會跟人走,任由別人擺布。
可是聽到“放我走”三個字,卻讓兩個劍修少年不約而同地止了腳步。
“放你走?”刻薄的聲音又起:“和邪修花無燼有染的人自然要帶回宗門嚴(yán)行挎問。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也是個邪修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斬.殺你。”
花拾依企圖自證清白:“我給你們帶路,助你們誅.殺花無燼,難道還不能說明我和花無燼不是一伙的嗎?”
“不能。”站在他前方的少年轉(zhuǎn)過身,語氣輕蔑:“再說,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沒有你的話,我和葉師兄也能誅殺花無燼。而你敢說你幫我們帶路,不是貪生怕死,屈服于我們的劍下嗎?”
意識到自證清白恐怕無用,花拾依手里拄著樹枝,也停下腳步:
“那好,我不帶路了。你們自己走吧,要?dú)?要剮隨便。”
“你!”
劍風(fēng)驟起,削斷了花拾依額前一縷碎發(fā)。
那個脾氣火爆的少年劍修顯然沒料到他敢反抗,劍尖倏地抵上他喉間:“你以為你有跟我們叫板的資格?區(qū)區(qū)一個邪修的孌.寵。”
“江師弟!”
花拾依感覺到身后那個脾氣溫和的少年再次護(hù)在了自己身前,逼得他面前那個討厭的家伙不得不收起了劍。但這句話已如利劍般狠狠扎進(jìn)他的心口。
他指節(jié)攥得慘白,牙關(guān)死咬,舌尖逐漸漫開一絲腥甜。
明明憤怒到極點(diǎn),他卻嘴角微揚(yáng),隨即幽幽開口:“這荒山野嶺,地勢崎嶇的鬼地方,你們要是能找到花無燼,就不會要我一個瞎子給你們帶路了。”
他伶牙俐齒的反擊叫對面瞬間啞口無言。
站在花拾依身側(cè)的白衣少年則大方承認(rèn):
“小兄弟,你說的是實情——花無燼素來狡兔三窟,蹤跡難覓,這已是我與師弟三月間,第二次尋得他如此清晰的行跡。”
“如今他靠移魂換身的邪術(shù)假死脫身,若等他徹底復(fù)原,必成大患。我們得趕在他靈力回穩(wěn)前將其除盡,方能斷了禍根。時候不早,咱們還是早些動身吧,莫要誤了時機(jī)。”
“道理我都懂,”花拾依別過臉去,表情倔強(qiáng):“但是等你們殺了花無燼,你們要放我走。”
然而對于他的訴求,性情溫柔有禮貌的白衣少年卻出乎意料地和自己師弟一個態(tài)度:
“我相信你不是邪修,但是你身上還有傷,外面又很危險。而我們宗門不僅可以不收分文為你治療,還可以收你做弟子。”
好一張沒有任何保障的大餅。
花拾依算看明白了,這兩個狗男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但都是一路貨色。
說到底,兩個人都不相信他。
既然這樣,那他……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裝聾作啞的系統(tǒng)忽然彈出幾條提示音,機(jī)械音里裹著從未有過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