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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似鬼魅般欺近身前,然后精準狠戾地踩上對方側臉,將那顆頭顱一寸寸碾進污穢泥漿。
“呃……嗚……”
假大仙喉間擠出痛苦的嗚咽,渾濁的泥水立刻涌入他的口鼻。
花拾依俯身垂首,玉白面容在飄散的發絲間若隱若現,艷氣灼灼,卻眸光淬毒:
“敢砸老子的鍋和碗,你是長了幾個腦袋?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山路嗎?就想喝口熱乎的菜湯你還給我毀了!”
滿場死寂,唯有風聲呼嘯。
村民們一個個瞠目結舌,面色慘白,渾身抖若篩糠。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敬畏供奉、深信不疑的“大仙”,此刻像條死狗般被少年踩在污淖里,連掙扎都不能,所有狂熱盡數化為戰栗,驚惶地四處逃竄,紛紛散去一大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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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動吃貨的吃的,鍋碗,就是找死!
第8章 救人救世真仙人
花拾依的腳踝微微轉動,鞋底在假大仙臉上又碾了一下,引得對方一陣劇烈的抽搐和更加凄惶的哀嚎:
“真仙!爺爺!祖宗!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感覺胸中那口惡氣總算宣泄了出去,花拾依這才冷哼一聲,移開了腳。
假大仙如同瀕死的泥鰍,猛地側過頭,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嗽,吐出一些黑黃的泥水。
花拾依垂眸,看著自己靴尖沾上的污跡,和對方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骯臟道袍,眉頭嫌惡地蹙起。
隨即他蹲下身,用那根探路的枯樹枝輕輕拍了拍假大仙顫抖的臉頰,語氣夾著微微寒意:
“賠錢,還有我的鍋碗,我的靴子,還有——”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襟,眼珠一轉:“我今天被你和那些村民嚇掉了半條命,總得壓壓驚吧。最后再賠我一身新衣裳,不過分吧?”
“賠!我賠!我都賠!”
假大仙如蒙大赦,手腳并用地從泥水里撐起半個身子,忙不迭地將懷里所有東西掏出來。
雖然就只有幾塊散碎銀子和一小串銅板,但他顫巍巍地捧到花拾依面前,“小仙……不,小的全部家當都在這里了!求爺爺笑納!”
花拾依用樹枝撥拉了一下那點可憐的銀錢,撇撇嘴,勉強滿意。
可一說到衣裳,假大仙臉上卻顯出難色,他哆嗦著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污糟不堪、卻還能看出些許祥云紋樣的白袍,訕訕道:
“至于新衣裳……小的實在……實在沒有現成的。就身上這件,還是……還是幾年前仿著云搖宗外門弟子的袍子,自己找人做的劣等貨,針腳差,料子也粗,根本入不了您的眼。”
“云搖宗?”
花拾依眉梢微挑。
這名字他似乎聽那兩位劍修小哥提起過,似乎是一個名門正派。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枯樹枝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假大仙的額頭:
“呵,騙錢就算了,還假借人家名門正派的名頭,敗壞人家的名聲。你還真是作死且不怕死。”
假大仙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就是……就是借著人家的名頭,混口飯吃。這窮鄉僻壤的,誰見過真神仙吶?也就騙騙這些老實巴交,沒見過世面的村民。”
說完,他又忍不住為自己找借口:
“這么干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云搖宗雖然和清霄宗一樣是受大家供奉的大宗門,但是云搖宗的那些修士一個賽一個的清高傲慢,基本上不問凡塵,不問世事。”
“他們那些人拿了大家伙的銀子,吃了村民的糧食,卻對凡塵那些事不管不顧。我也是在假借他們的名義,為這些村民做好事啊!”
花拾依聽著假大仙的狡辯,眸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冰冷的了然。
他確實是第一次聽聞這些仙門與凡塵的糾葛,但這一點并不能成為假大仙作惡的理由。
他手中的枯樹枝再次抬起,這次卻并非戳弄,而是用那粗糙的枝尖輕輕抵在假大仙的喉結處,迫使假大仙仰起頭,無法閃躲自己的目光。
“哦?你口中的‘為村民做好事’,就是招搖撞騙,隨手一指便要將我這無辜路人打成災星,讓村民在我身上泄憤是嗎?”
“云搖宗清高不問世事,是他們的過錯。”花拾依冷笑一聲,眼中盡是譏諷,“但你也只是在吸村民的血而已。”
然而,假大仙并不認同,并急切地反駁:“我也并非完全是個騙子。我學過一些雞毛蒜皮的本事,也會一些不入流的術法。但都是真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