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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花拾依卻緩緩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
“拾依?”蘇若瑀見他不動,又喚了一聲,朝他走來。
花拾依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再次撒腿就跑,比剛才逃離“葉庭瀾”時還要快!
“站住!”
“花拾依!你去哪里!”
身后傳來蘇若瑀和江逸卿氣急敗壞的呼喊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刃出鞘的聲音——他們果然提著劍追了上來!
呵呵。
花拾依在心中冷笑。
果然又是幻術。
這鬼地方,真是將人心底的恐懼和依賴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不斷向前狂奔,直至周圍的景物在濃霧中飛速倒退,扭曲變形。
漸漸地,身后的追殺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追趕的身影也一個接一個地模糊、消散在濃霧里,如之前一樣。
終于,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濃霧似乎也散去了不少,能見度提高了許多。
結束了么?
幻術……消失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花拾依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忽然他視線開始模糊,天旋地轉,最終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花拾依從昏迷中清醒。
他艱難睜開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腳踝處被繩索緊緊捆綁的刺痛感。
視線逐漸聚焦,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鐵籠里,籠條似嬰兒手臂般粗,還散發著陳年鐵銹的沉悶氣息。
他心中一凜,試圖移動,卻因捆綁而行動困難。
隨即,他注意到籠子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葉庭瀾就坐在籠子的另一角,墨發有些凌亂,素白的外袍沾染了些許灰塵,但看上去并未受傷,更重要的是,他手腳自由,并未被捆綁。
此刻,葉庭瀾正靜靜地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眸情緒復雜,有關切、凝重,似乎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花拾依喉頭干澀,試探地低喚:“師兄?”
葉庭瀾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唉。”
“你……”花拾依看著他未被束縛的手腳,欲言又止。
“我不是幻象,”葉庭瀾目光沉靜地回望他,語氣肯定,“你也不是。”
這句話如同赦令,讓花拾依心頭高懸的巨石驟然墜地。
他稍稍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環顧這陰暗逼仄的囚籠,聲音困惑又委屈:“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為何只綁我一個?”
話音方落,一側厚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一個身著寬大黑袍、臉上覆著詭異面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入。
籠中二人立刻噤聲,警惕地望向不速之客。
那黑袍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最終落在花拾依臉上,面具下傳來沙啞而饒有興致的聲音:“看看我發現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葉庭瀾幾乎是本能地移動身體,將花拾依盡可能擋在身后,盡管二人皆是籠中困獸。
黑袍人低笑起來,聲音沙啞尖銳:“一個純陽之水,一個純陰之水……若是結合在一起,能給我孕育出何等美妙的蠱蟲呢?”
他獰笑著,寬大的袖口中倏然滑出兩條通體漆黑、形似蜈蚣的蠱蟲。
那蠱蟲落地便動,蜿蜒著朝籠中二人快速爬去,身上閃爍著幽光。
葉庭瀾眼神一凜,下意識便要運起靈力將其震碎,然而體內靈脈滯澀,靈力如同被徹底封鎖,竟提不起分毫!
他想躲,花拾依也被捆著雙腳艱難挪動,可鐵籠空間狹小,避無可避。
不過轉瞬之間,那兩條蠱蟲便已觸及皮膚,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鉆入二人腕間血脈,只留下一道細微紅痕,旋即隱沒不見。
看著他們在籠中徒勞的掙扎,黑袍人發出得意而猖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花拾依強忍著腕間傳來的詭異刺痛感,將臉擠出冰涼的鐵籠縫隙,憤怒道:“這是什么?你給我們下了什么東西!”
黑袍人聞言,饒有興致地俯下身,輕佻地捏住了花拾依的下頜。他頗有耐心地解釋:“自然是好東西,這是能讓你們這等體質孕育出極品幼蠱的——酌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