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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還請息怒!事情未明,勿下殺手!”
“葉師兄!”
“葉師弟!”
江逸卿、蘇若瑀與其他清霄宗弟子也聞聲趕來,見此情景,紛紛色變,迅速站到葉庭瀾身側。
葉庭瀾于劍拔弩張間匆忙回首一瞥,見花拾依雖面色蒼白但并未受傷,唯有那柄凈心劍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他心下稍安,轉而面對怒火攻心的林逢秋,聲音沉靜而不容置疑:
“林盟主,我師弟絕非濫殺無辜之人,此事定有誤會!”
“誤會?”
林逢秋悲極反笑,笑聲中帶著刻骨的怨毒,
“你們是當老夫老眼昏花,還是神智不清?!他劍上染的血尚且未干!不是他狠下毒手,難道是我女兒自己往他劍上撞的不成?!”
花拾依緊靠在葉庭瀾身后,急聲辯白:
“我今夜只是途經此地醒酒,無意撞見林小姐與一形跡可疑的男子私會!那男子與我交手,不敵遁走,我正欲追問,林小姐她便……便自己撞上了我的劍鋒!”
“胡說八道!” 林逢秋氣得渾身發抖,目光淬毒,“你這小畜生,害我女兒性命不夠,還要污她身后清名!罪無可赦!”
“我與林小姐無冤無仇,更是清霄宗弟子,豈會無故行兇?!” 花拾依聲音也揚高了幾分,帶著被冤屈的激動,“殺害林小姐的真兇必定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你說是誰?!說不出來,便是你信口雌黃,砌詞狡辯!” 林逢秋步步緊逼。
花拾依唇瓣緊抿,腦中靈光一閃,目光掃過林婉清脖頸間微不可查的痕跡,以及掌心那縷銀絲,大聲道:
“就是那個男人!他定是邪修,用了操控人心的詭異邪術,操縱林小姐自戕,意圖嫁禍于我!”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語氣也愈發肯定,“一定是因為我擊落了他的面具,窺見了他的真容,他才不惜犧牲林小姐也要除我滅口!”
林逢秋眼神陰鷙,強壓怒火:“那男人是誰?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我記得他的樣貌!” 花拾依仿佛抓住了一線生機,立刻環顧四周,“誰有紙筆?我可將他的容貌畫出!”
一名清霄宗弟子迅速遞上隨身攜帶的筆墨與一方素絹。
花拾依接過,深吸一口氣,凝神聚力,筆尖蘸墨,手腕懸空,便在絹布上飛速勾勒起來。
不過片刻,一個面容俊朗卻眼帶邪氣的男子肖像便躍然布上,眉眼清晰,特征分明,令人過目難忘。
畫畢,花拾依暗暗松了口氣,慶幸昔年精進苦練的畫技,此刻竟成了自證的關鍵。
然而,林逢秋一把奪過絹布,冷冷掃了一眼,便厲聲下令:“勿將此獠,這個殺害我女兒的嫌犯,給我打入天牢,嚴加看管!”
花拾依愕然:“為何?!兇手畫像在此,為何還要抓我?”
林逢秋語氣冰寒:“單憑你一面之詞與這不知真偽的畫作,豈能脫罪?在八仙盟按圖索驥,擒得此人核對之前,你,便是最大的兇嫌!”
“這不公!” 花拾依又驚又怒,“我是被陷害的!你們憑什么抓我!”
幾名八仙盟修士應聲上前,欲要拿人。
花拾依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無助地攥緊了身旁葉庭瀾的衣袖,眼中盈滿驚惶的水光,聲音哽咽道:
“師兄……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我不會濫殺無辜……”
葉庭瀾反手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另一只手撫上他淚濕的臉頰,目光堅定而溫柔:
“我信你。我定會親手抓住真兇,還你清白。”
林逢秋見狀,更是怒不可遏:
“他的劍還沾著我女兒的血!僅憑一張不知所謂的畫像,一個子虛烏有的男人,就想洗脫嫌疑?休想!給我拿下!”
眼見護衛再次逼近,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花拾依恐懼地閉上眼,將臉埋入葉庭瀾的肩窩,身體微微顫抖,語無倫次地喃喃: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眾目睽睽之下,葉庭瀾毫不遲疑地將他緊緊擁入懷中,一手輕撫他的后腦,仿佛要為他隔絕所有惡意。
他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回應:“我信你,我信你,我知道不是你……”
這份毫無保留的維護與兩人親密姿態,讓欲要上前的八仙盟修士僵在原地,一時不敢動作。
一旁的蘇若瑀怔然望著相擁的二人,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憐惜與震驚。
江逸卿環抱的雙臂不知何時已垂下,茫然地看著葉庭瀾主動伸出的手,以及花拾依緊緊環住葉庭瀾腰背的手臂,只覺得眼前一幕既刺目又恍然。
葉庭瀾溫暖的掌心緊緊貼著花拾依濕冷的臉頰,低聲安撫:“有我在,無人能冤枉你。”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讓花拾依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抽泣聲慢慢止住。
葉庭瀾雙手捧起他的臉,望入他氤氳著淚水的眸子,一字一句,平靜而篤定:“只要你說不是你,那就絕不是你。”
林逢秋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卻礙于葉庭瀾的身份與實力,一時難以用強。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際,一個清越沉穩的聲音自人群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