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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劍氣與妖奴同時合擊的巨力悍然爆發。聞人謫星手中長劍應聲脫飛,護身罡氣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掀翻,滾落在地。
“噗——”他仰面噴出一口鮮血,四肢劇痛如折,意識渙散,眼前陣陣發黑。
模糊的視野里,只見那道刺目的紅衣身影,正提著劍,一步一步,踉蹌著向他走來。
花拾依握劍的手微微發抖,情毒與靈力透支雙重煎熬著他。他在聞人謫星身前站定,劍尖抬起——
就在劍鋒即將貫下的剎那——
“咻!”
一道極寒冰氣破空而至,精準地橫亙在劍尖與軀體之間,寒氣炸開!
花拾依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被逼得連退數步,脊背撞上桌案才勉強站穩。
殿內溫度驟降,燭火殘余的微光映出一道不知何時立于門邊的玄色身影。
聞人朗月靜立如淵,玄衣幾乎融于夜色,唯有一張臉在昏暗光線下俊得醒目。
他目光淡淡掃過滿地狼藉、重傷倒地的弟弟,最終落在花拾依身上。
花拾依心臟驟沉,反應卻快得驚人。他毫不戀戰,指尖一引,離得最近的一頭血妖奴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猛然撞向側方墻壁!
“轟隆!”
磚石飛濺,煙塵彌漫,墻壁被硬生生破開一個大洞,夜風裹著涼意灌入。
花拾依身形急動,朝那洞口疾掠。
并未言語,聞人朗月袖袍一拂。
更為磅礴浩瀚的冰寒靈力后發先至,如無形巨網當頭罩下。空中凝結出無數細密霜晶,瞬間封死了洞口,更將花拾依前沖之勢牢牢鎖住。
花拾依周身靈力滯澀,如陷冰沼。其余血妖奴咆哮著撲向聞人朗月,卻被后者道道冰凌憑空凝結,迅如閃電,精準貫穿其關節要害。
“砰、砰、砰!”
“砰、砰、砰!”
……
重物倒地之聲接連響起,四十余頭猙獰血妖奴,在一番惡戰中盡數伏地,掙扎低吼,卻再難起身。
只差一點。
花拾依單膝跪地,以劍拄身,急促喘息。冷汗浸透衣衫,體內的火卻越燒越旺,折磨得他眼前發花,四肢涌起一陣酸軟。
他抬頭,望向緩步走近的聞人朗月。
男人玄衣整潔,面色無波,仿佛冒然出現,扭轉一切的不是他。
這種絕對的、冰冷的實力壓制,比聞人謫星的瘋癲更令人窒息。
憎惡如毒藤纏緊心臟。
花拾依咬緊牙關,試圖站起,雙腿卻止不住地顫抖、發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凈心劍在手中變得沉重無比,連抬起都困難。
聞人朗月在他面前停下,垂眸看他。那目光似在審視什么,冷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幽寒。
“你……”花拾依從齒縫擠出聲音,帶著喘息的灼熱,“無恥之徒……”
話音未落,一股更兇猛的潮水席卷而上,沖得他向前軟倒,匍匐在地。
聞人朗月俯身,手臂穿過花拾依膝下與背脊,稍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花拾依混沌的意識掙出一絲清明。
他想掙扎,想推開,可四肢像被抽了筋,綿軟得不受控制,最終只能堪堪揪住一片衣襟,指尖微微發抖。整個人如離水的魚,被迫偎進男人堅實的胸膛。
“兄長——!”
聞人謫星嘶啞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帶著驚怒與不敢置信。他勉力撐起上半身,嘴角血沫未干,目眥欲裂:
“你干什么?!你……你不是從來不喜男子的嗎……放開他——”
“現在,”聞人朗月打斷他,斬釘截鐵:“他是我的了。”
聞人謫星如遭雷擊,掙扎欲起,卻牽動內傷,嘔出一口鮮血。他眼眶赤紅,死死盯著兄長臂彎里那抹刺目的紅:“哥……他是我的!”
聞人朗月腳步微頓。
他單手穩穩托住花拾依,騰出的另一只手,食指緩緩撫上懷中人滾燙的臉頰。那指節修長冰涼,沿著臉頰游移,最終停在微微紅腫的唇畔,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而后,在聞人謫星幾欲滴血的注視下,他將那根手指探入對方唇間。
花拾依意識渙散,無力抗拒,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齒關微松,由著他的手指.侵.入.褻.玩。
聞人朗月這才抬眼,目光如冰,掃過癱倒在地的弟弟。
“你馴服不了他,”他語氣平淡,陳述事實,“所以,現在他歸我。”
“咳、咳咳……”聞人謫星劇烈嗆咳起來,血沫濺上衣襟,嘶啞的嗓音帶著絕望,“哥……你不能碰他……放開他……”
聞人朗月漠然抽回手指,指腹掠過花拾依唇角一點濕痕。他將人更緊地按入懷中,如同圈禁一件寶物,轉身,道:
“醫修即刻便到,你且養傷罷。”
語畢,他邁步踏入門外的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