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見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梳洗完畢,花拾依推門而出,正欲往觀瀾殿去,卻見一道身影早已立在門前。
陸鳴鴻見他出來,當即跪地行禮,聲線恭敬:“師尊晨安。”
花拾依心中暗忖,跟蹤一整晚,倒是會裝。面上卻云淡風輕:“請起。”
陸鳴鴻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覺眼前人依舊一副清冷正經之態,聯想到昨夜他夜入合歡宗、半宿未歸,心底便暗嗤一聲——假清冷,假正經。
他視線再下移,落在花拾依鬢側發辮上,頸側幾縷發絲編成小辮,玉簪點綴,一個男子這般打扮,花里胡哨,妖里妖氣,像只招搖的花蝴蝶。再聯想起昨夜瞥見的那些痕跡,陸鳴鴻心頭一熱,臉色微微泛紅。
花拾依歪頭看他:“什么事?盯著我做甚?”
陸鳴鴻連忙回神,低聲道:“師尊,我昨夜研讀冊子,有幾處不明,想請教師尊。”
花拾依淡淡掃他一眼:“有什么問題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轉身,往觀瀾殿而去,將陸鳴鴻晾在原地。
觀瀾殿議事堂內香煙裊裊,葉庭瀾端坐主位,下首兩側,天珝仙君江逸卿、天璇仙君蘇若瑀早已在座。
花拾依依慣例在葉庭瀾身旁坐下,身姿慵懶,隨意自然。
他剛一落座,葉庭瀾便溫聲開口,目光帶著幾分探尋:“昨夜你去了哪兒?”
花拾依語氣平淡:“合歡宗。”
葉庭瀾微頓,又問:“你在哪兒歇下的?”
“我回殿休息了。”
葉庭瀾的目光落在他鬢側別致的發式上,眉尖微蹙:“你的頭發……”
江逸卿見狀,連忙輕咳一聲,打斷話題,拱手道:“宗主,方才我說的關于合歡宗徹底歸順清霄宗一事,還需仔細商議。”
蘇若瑀默默端起茶杯,垂眸飲茶,不摻合這微妙氣氛。見江逸卿與葉庭瀾商談正事,便轉頭看向花拾依,語氣溫和:“花師弟最近帶徒弟帶得怎么樣了?”
花拾依想起那個心思難測的小龍人,淡淡開口:“嗯,難帶得很,頭痛得不行。”
蘇若瑀輕笑:“新手師尊上任,難免如此,等過了磨合期便好了。”
花拾依:“嗯。”
蘇若瑀又道:“對比之下,江師弟對徒弟動輒責罵,過于簡單粗暴。我想花師弟待人,必定耐心嚴謹許多。”
花拾依不咸不淡:“算是吧。”
這話恰好被江逸卿聽見,他當即轉頭,面色不愉:“什么叫我簡單粗暴?我門內那些弟子,愚笨不堪,罵八百遍都不長記性!”
蘇若瑀輕輕搖頭,無奈道:“本來就是一群小笨鳥,被你一吼一兇,反倒成了小傻鳥。我看著都于心不忍。你若能待人像待你養的鳥一般溫柔耐心,也就不會這般了。”
江逸卿臉色一僵,又氣又窘:“蘇師姐!”
蘇若瑀轉頭看向花拾依,笑道:“我說的對吧,花師弟?”
花拾依抬眸掃過江逸卿,語氣平靜,半點不給面子:“嗯,對。”
一句話落下,江逸卿臉色瞬間沉下,狠狠瞪著花拾依,眼中火氣直冒。花拾依卻徑直別過臉,看向葉庭瀾,全然不將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氣氛一時降至冰點。
江逸卿終究按捺不住,一拍扶手,看向花拾依,沉聲道:“我們打一架吧。”
花拾依終于轉頭看他,眉梢微挑:“嗯?”
“你若是輸了,便給我道歉;若是贏了,我殿中的東西,你隨便拿。”江逸卿咬牙道。
花拾依心中無語,先不說為何只讓他道歉,單說那點戰利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不慌不忙,轉向葉庭瀾,語氣平靜:“師兄,你知道的,我前兩日與合歡宗之人交手,舊傷未愈……我不想比。”
葉庭瀾立刻護著他,看向江逸卿,溫聲勸道:“逸卿,拾依確實有傷在身。他隨口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身為師兄,心胸放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