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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兒子不聽話,太子妃直接就教訓了,但偏偏是一直乖巧的別人家的小孩兒,突然犟脾氣了一回,太子妃……太子妃也莫名有些想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太子妃給了一旁的朱瞻基一腳,“還不把弟弟送回院子,記得看著他喝了醒酒湯,沒個哥哥的樣。”
朱瞻基忍著笑,起身,恰好此刻,一直不太安分的朱瞻圻,掙脫了貼身太監阮鉞,一個身形歪曲要往后倒。
朱瞻基一個心驚,常年的訓練讓他一個跨步把朱瞻圻扯到了懷里沒讓人倒在地上,旁邊的太子妃與太子也嚇得一身冷汗,“你這奴才,少了你的吃的不成,連主子都接不住!”
朱瞻基穩住堂弟的同時,一腳就要往阮鉞踹去,卻不料,此刻低垂著頭的朱瞻圻,眼神陡然清明。
在這瞬間的混亂之中,在朱瞻基沒有任何防備之下,朱瞻圻借助朱瞻基的肩膀一個蓄力站直。
咔擦——
朱瞻基還帶著受驚的怒火瞪向阮鉞,而被他擔憂的朱瞻圻,卻已經捏斷了他的脖子,朱瞻基死不瞑目。
人在驟然的驚嚇之中,第一時間是叫不出來的,正如此刻的太子妃。
但朱瞻圻的下一個目標,卻不是太子妃,在捏斷朱瞻基脖子的剎那,朱瞻基被甩在了地上,朱瞻圻就此一個轉身的同時,取出頭上束冠的發簪,長腿一掃,太子絆倒。
當今日隨侍太孫的府軍前衛僉事劉冉聽到聲音進來拔出佩刀,太孫與太子已然躺在地上,皇孫朱瞻圻手中是正滴著血的發簪,噴濺的血跡在皇孫衣裳上蔓延開來,袖子隨手一擦臉上的鮮血,嘴角含笑對上他驚慌的視線,沒有發冠束縛的長發隨風舞動,宛如鬼魅。】
政變嘛,越簡單,越容易成功,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能一刀解決的事兒,何必折騰許久,反倒容易泄露從而失敗。
“啊——”
天幕下,民間驚叫聲此起彼伏。
有些是害怕,有些是覺得刺激。
“啊啊啊——”
小孩子的尖叫聲,讓大人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捂住了他們的眼睛。
“爹,娘,我要看,我要看!還亮著,我要看好看的哥哥!都看不清了。”
“乖,別怕,小孩子別看。”
“我不怕呀。”
“那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啊。”
“你這小娃娃不怕嗎?那可是殺人放血!”
“血?哪兒有血?”
類似的對話,不止一處,有機靈的,問道:“最開始的背景,小妹妹,還記得地上有什么嗎?”
小姑娘歪著腦袋想了想,“哥哥,好看,地上的花花,奇奇怪怪。”
未成年保護模式,保護孩子的身心健康!
皇太子咕嚕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捂住了自己脖子,朱瞻基額頭青筋狂跳,“朱瞻圻——”這個混蛋!
利用他的好心反手給他一刀,當真是他的好弟弟!
趙王一個后退,看向朱瞻圻的眼神也清澈了幾分,這個侄兒,捏斷堂兄脖子是不是捏得太順手了些?
能捏斷脖子,力氣絕對不小,真會裝啊這小子!
滿朝文武,尤其是士大夫們,是真正的,重新認識了一番皇孫殿下,談笑間殺了照顧自己的大伯堂兄,果真是有暴君之姿!
唐太宗好歹是太子先對他出手,皇孫呢?
他們理解了天幕之前所說的,認真的在奪嫡,這是半點不被情緒影響啊。
久經沙場的英國公都愣了一下,但隨即,站在第三方視角,不得不說,陛下對皇太孫的保護那是里三層外三層,要突破防線,的確沒有比圻皇孫自己上,更好的辦法。
擒賊先擒王,自古以來,都如此。
朱棣閉上了眼,沒去看跪在地上的朱瞻圻,他在思考,這個孫兒到底像了誰?
他已經知道結果了,當皇太子與皇太孫去世,皇位再無第二個選擇。
漢王府,弟弟們僵在原地,天幕上的二哥,好陌生,好兇殘!
東宮,其余的皇孫們更是汗如雨下,為天幕中的自己擔心。
東宮的主心骨都沒了,讓人在家里取了首級,還用說他們嗎?
【“皇孫殿下!您這是要造反嗎?!”劉冉刀尖對著朱瞻圻,厲聲發問。
朱瞻圻緩緩起身,握住發簪的拳頭隨之松開,發簪落地,發出叮當一聲脆響,受驚的卻是劉冉與嘩啦啦進來的府軍前衛。
在此期間,阮鉞也已經達成了對太子妃的擊殺。
“劉僉事,太子太孫已伏誅,您說,誰是叛軍,誰是正統?”
阮鉞充當嘴替,說出皇孫不能輕易說出口的話,“府軍前衛的重建,本就是為了太孫的安全,劉僉事,您這一個疏忽,牽連的,可不僅是你一家了。”
這話,不僅是說給劉冉聽的,也是說給所有衛士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