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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的,是這個消息透露出來的背后,所代表的含義,漢王搓了搓手,有些激動,“老爺子……要決定了?”
老大和太孫該退位讓賢了?
“哪兒有那么快,儲君之位不是過家家,怎么可能全聽天幕的。”不過是因勢利導,重新考察兩個孫兒罷了。
嗯,老爺子對太子和漢王都是不滿意的。
朱高煦有些可惜,還以為能快點上位呢,滿懷著望子成龍的心態(tài),有些著急道:“那你可不能再藏鋒了,這要是再被朱瞻基給比下去,我們漢王府的臉往哪兒擱。”
“再說了……”朱高煦壓低聲音道,“天幕到底是能影響天下局勢的,你跟爹說一句實話,你要是真的動手,得暴君成什么程度,萬一到時候控制不住,我們手里還沒有足夠的……。”
朱瞻圻蜷縮了一下手指,血液本能有些加速了起來,他爹還說他膽子大,呵,他們倆誰也別說誰。
“江南……至少換一批士紳富商。”
朱高煦卻抓住核心問題,“……哪個江南?”
天幕說了很多次江南,其實就目前的大明而言,江南是特指的應天、蘇州、常州、松江、鎮(zhèn)江、杭州、嘉興、湖州八府。
但他們都能聽明白,天幕所言的江南,絕非這八府。
而現(xiàn)在,朱瞻圻的江南,又是哪一個江南?
“……那得看不識趣的有多少。”
江南的范圍大小,取決于改革阻力的大小。江南,未必不能是長江以南。
朱高煦沉默良久,蹭的站了起身,往門口而去,朱瞻圻伸手,拉住了人。
朱高煦回頭,皺眉不解,“你攔我作甚?都這時候了,我們必須得再多準備準備。”
朱高煦的大塊頭,擋住了門口照射進來的陽光,背光中,看不清朱瞻圻的面容,只聽朱瞻圻道:“慌什么,真到了那時候,江南的動亂,只會是民亂,而我,民心所歸。”
朱高煦的不安愈發(fā)的濃厚,“民亂?你瘋了,你到底在做什么?老爺子還活著呢!”
朱瞻圻起身,松開了朱高煦的手腕,平視道,“如爹所說,爺爺還活著呢,真走到兵變不是找死嗎?”
“所以爹,您安心等著登位就是,孩兒有數(shù)。”
書房門口,朱瞻圻補了最后一句,“江南的人,是爺爺給的。”
無論他做什么,都是規(guī)則內的博弈。
當然,是皇帝的規(guī)則。
第21章 諸王皆驚
殿下與我們戶部有緣
朱瞻圻給朱高煦扔了個炸彈就跑,這還不夠,馬上又扔出了另一個炸彈,只不過不是對著朱高煦。
是夜,郭資疑惑地打開房門,心里疑惑是哪個家丁這么不懂事,卻在看到來人是朱瞻圻后,險些沒被嚇得心臟驟停。
這大晚上,眼花了?
“皇孫殿下,你……”
不給郭資講大道理的時間,朱瞻圻一本正經(jīng)地打斷郭資的話,口條清晰而迅速地開口,“郭尚書,要錢不要?”
郭老尚書嚴肅的面容立馬增添了一絲警惕,老眼并不昏花地往夜色中環(huán)視一圈,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朱瞻圻的肩膀,將人往屋內一送,啪嗒一聲,關上了房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堪稱教科書式的表演。
郭資,戶部尚書,在靖難之役中可是大大的功臣,主管軍餉,妥妥的朱棣心腹。
郭資不參與太子與漢王的奪嫡,只管給朱棣籌錢,朱棣怎么說,他就怎么干。
但他也苦啊,又是建都遷都又是征戰(zhàn)的,可太苦了。
如今朱瞻圻開口就是要錢不要,那不明擺著是要送錢嗎?那還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人穩(wěn)住再說!
屋里有常備著文火的熱水,郭尚書見是晚上了,便沒有添茶,“殿下此來,可還有何人所知?”
“爺爺不管這些。”
郭資安心了,在陛下那兒過了明面就成。
郭資安心了,朱瞻圻就開始下套了,“聽說尚書是邯鄲人。”
來了,想也知道,這錢沒這么好拿,“都是大明子民,不過籍貫在邯鄲罷了。”
“尚書通透。”
朱瞻圻并未在此話題上多言,郭資心里有數(shù)就行,轉而問道,“尚書覺得,我們大明是窮是富?”
說這個,郭資就徹底不困了,十分嫻熟地賣起了慘,“殿下,我大明窮啊,國庫那是耗子見了都待不住!”
“之前天幕有言,說殿下能實發(fā)官員俸祿,臣就知道,殿下與我們戶部有緣,如今殿下深夜前來,臣更是……喜不自勝,無以為報!”
一句話:打錢!
至于無以為報,報答什么的,給了錢再說!
郭尚書有他自己的節(jié)奏,好巧,朱瞻圻也有。
“哎,尚書之心,爺爺與我都明白,只是以我之見,大明國庫沒錢,百姓沒錢,可士紳與富商卻不差錢吶!”
郭資老尚書抹淚的動作一頓,這話可不興說啊,“殿下這話未免有些決斷了,百官,都還等著俸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