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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圻自認是一個聽勸的人,但這是一個原則問題,不能退步。
“鎮邊侯都輕放了,若要保持對外的威懾,日島自然不能輕縱,”朱瞻圻順勢給朱瞻基洗腦,“那日島學了我華夏多少年了?碗都還沒放下呢,就想著噬主了,養不熟的白眼狼,不早早滅了,留著養虎為患?”
朱瞻基點頭,是有點道理,但是,“那是虎?”
“獅象搏兔,皆用全力,一個能卑躬屈膝蟄伏數百年的民族,既然動了,自然要斬草除根。我的哥哥欸,我們得居安思危啊,你這輕視的語氣,被爺爺聽見了,又得挨訓。”
朱瞻基開始在紙上摸兔子和老虎,對朱瞻圻拉出朱棣來,半點不在意,“我們現在在底下呢,爺爺聽不到。”
“我算是明白了,沒有鎮邊侯被間諜迷惑這一出,你也要找機會滅種。”
朱瞻圻卻有些慚愧地開口,“沒能一次就亡國滅種,說到底,還是大明內部不太穩,是我的問題,不然不會拖這么久。”
朱瞻基翻了個白眼,這個家伙,如今那殺性是一點都不裝了是吧?倒是難為你“隱忍”這么多年了。
朱棣宛如班主任,坐在講臺,看著底下的“學生們”自以為隱蔽的各種動作,但點破,丟的是自己的臉,最后只能對侍監吩咐,“下次天幕,將那兩個小崽子擱一起,一張長桌案就夠了。”
兄弟倆同時抬頭,左右掃視了一番,沒臣子看他們,那就沒事了,朱瞻圻手中的紙面上,已經多了一個五子棋的“棋盤”。
至于天幕,一心二用而已,摸魚的基操啦,在座的君臣,沒有哪一個不會的,包括朱棣。
不過朱棣要保持皇帝的威嚴,摸魚也只能發呆了,這就是帝王的約束。
【于是,承明說出了他那句經典名言:
老子有三寶,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器長。但朕的身上,已然肩挑著大明,中原這片土地,早已被虎視眈眈,蟻多尚能咬象,國——不進,則退!
朕,偏要敢為天下先!
朕就是要讓天下各國都清楚,中原,并非只有君子之象,覬覦我中原領土者,損我中原文脈者,皆當誅!】
陳公眼里有所遲疑,“是我把他教得太極端了嗎?”
這孩子,出發點都是好的,對這片土地看樣子也愛得深沉,對中原文脈更是妥善維護不容半點玷污,但似乎有點過于非黑即白了?可哪怕他是個文人,也知道當皇帝不能這樣吧?
陳道心想,您似乎有點太高看自己了。
“爹,武帝的思維,您真覺得您能影響?”
天幕劇透前,師弟可是把所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太子都上當了。
【承明一舉打破了中原王朝對附屬國及其余鄰國海外藩國的行事準則,中原大國,也不再是被欺負了才會還手的老好人大哥形象,自此: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也適用于國與國。
但那又如何?即使是這樣,中原王朝,依舊是所有小國,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的最可靠的宗主國,相較于其余國與國之間的依附狀態,帶了登味的中原王朝,依舊是個文明的講究國。
甚至于,更多的小國,畏威而不懷德,承明此舉,才是真正的殺一儆百。】
莫名的,之前對承明都不滿的官員,此時竟然萌生出了有苦同擔的暗爽,伴君如伴虎,他們天朝的臣子受了,其余的藩國上下,也該受嘛!
都是當下屬的,承明這種不偏外的行為,還是很好的嘛!
“他只是平等地針對所有人罷了。”
【換句話來說,當兒子都要有當兒子的樣子,像日島那樣,在歷史中,還妄圖與宗主國稱兄道弟的,通通該挨幾巴掌。
自此,大明,就是給世界各國當爹的!】
“爽!”
雖然天幕這話糙了點,也不那么的文雅,但是落在稍微有點民族榮譽感的大明人心里,都不得不承認,這才是他們的大明。
而官員們,則從這句話中,敏銳的確認出,未來的大明對于外藩諸國絕對掌控力。
“不急,不急……”
江南的士大夫們聚在一起,飲酒論道,共觀天幕,共同進退,“如今大明對外的掌控力,也不弱,這一點上,承明加不了太多的分,任何一個中庸的君主,都能做到,這是我天朝的實力,而非承明的能力。”
“《大誥》的結果也快出來了,下一次天幕大概率是所謂的‘傾覆’江南,如此暴君,如此對內,哼,承明絕無登位的機會!”
“不錯!有《大誥》越級告狀,誣告的加持,再有這期的亡國滅種,下期的大開殺戒,當今若還理智,就該將朱瞻圻過繼給藩王,再彌補江南。”
“如今,優勢在我等。”
“這期的天幕時間來得巧哇,還留了幾天,給朝堂,出會試的名單呢。”
“哈哈哈,北方野蠻,這進士,他們當得明白嗎?”
“該彌補的不是北方,而是一直供應后勤的江南!”
中央的官員,對江南的情況,自然不能立馬得知,越是在京城,越要謹言慎行。
中樞的文武百官,如今最先忙的,不是誰上位的問題,而是日島的諸多銀山,要如何分的問題。
誰出兵,誰后勤,對日島出戰后的后續處理,對外藩相應的政策的變動,以及——如何盡最大的努力,保證一個“名”。
承明皇帝還是太率性了,對大明正統的名倒是重視,但對其他的名,就有些太過草率,這不行,這是臣子的疏漏,落在以后史書上,他們這些臣子都要跟著丟臉。
好在如今還是陛下當家,陛下就很理解他們臣子對于“名”的在意了。
朱瞻圻聳了聳鼻子,鼻子有點癢,誰在背后蛐蛐他?
【也是在這一次的,徹徹底底的“大開殺戒”之后,承明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其行事作風,愈發的大開大合,我行我素。朕想要,朕就必定要得到,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表現最為明顯的,便是在改革上的加速,甚至直接以兵馬做托底。
自然,最鮮明的例子,就是真正奠定了承明暴君之實的——己未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