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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的未來,必然是腥風血雨,可當下的大明,又何嘗不是,即將迎來狂風暴雨?
【回歸大明己未變革本身,大明皇帝與南方士紳的博弈,從大明立國之初到承明十二年的徹底爆發(fā),較量從未停止。】
審時度勢,早早“從良”的楊浦也不禁眉心一皺,他承認天幕所言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天幕,不,是這個章不魚,個人的偏向也太重了。
所謂南方士紳的發(fā)展史,更像是為了承明的正義性,只要能扯到一點理由,就往上添加,南方士紳,當真有章不魚說的那么可怕嗎?
若果真如此可怕,那現(xiàn)在又怎么會是待宰的羔羊呢?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南方人,夸大就夸大吧,自己上岸了就行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章不魚可以說完就走,不沾衣角,可南方士紳的范圍太大,攻擊太廣,留給朝廷的,就是要處理的一堆爛攤子。
江南若亂……
好像現(xiàn)在實際影響不了什么……
【明面上,洪武朝的十年停止科舉,南北案,永樂朝的修史事件,提拔漢王牽制靠攏太子的南方士紳勢力,遷都北平,咸熙朝的建文余孽定調(diào),收心藩王……
再到承明朝的南北科舉分榜,稅收之爭,武校之興,日島金山銀山之儲……
大明皇帝的出招,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利。】
一眾武勛武將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武校之興!這四個字的背后,所蘊藏的風暴,對于朝中官員而言,幾乎不需要動腦!
士大夫為何清貴?為何到了王朝中后期,文官總能壓武官一頭?
因為科舉三年一次,源源不斷的補充著文官的數(shù)量與質(zhì)量,因為學校書院,因為師徒門生……
而武官呢?能從血海中拼殺出來的有多少個?大多還是靠著“家族”,在人脈上,數(shù)量上,如何能比得過文人的門生故吏,同門之情?
你說有武狀元,武舉?
窮文富武,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練武,只會比學文更燒錢。
何況治軍,練兵,兵法的學習,是需要實踐的,而這個實踐,是上戰(zhàn)場!是要命的!是關(guān)乎無數(shù)將士生死的,沒人敢輕易讓一個“實習生”去嘗試,去實踐,戰(zhàn)場不是游樂場。
但是現(xiàn)在,他們得知,承明一朝,有武校!武校若能打好基礎,還擔心其他問題?
一眾原本就站漢王的武勛更是毫不掩飾的笑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們就知道,只有武將,更能理解武將。
太子縱然對兵法也還算了解,但武將就是武將,文人就是文人,思維模式就有本質(zhì)的不同!
圻皇孫雖然看著更像是一個文人,但他更是漢王的兒子!是直接攻破東宮的承明大帝 !
他們想過漢王上位后他們武勛不會被文臣打壓,但是沒想到,皇孫殿下還能給他們這樣一個大的驚喜!
不愧是承明大帝!就是眼光卓越,看得長久!
【可我們縱觀承明十二年之前,承明的行事作風,哪怕有亡國滅種的行徑在前,可那是對外,是外邦先行挑釁,是數(shù)之不盡的金銀資源。
但是對內(nèi),哪怕從咸熙年間到承明年間的多次試探性改革,哪怕在某些方面,略顯激進,但總體也是維持穩(wěn)定為主,怎么就到了承明十二年的,傾覆江南的地步了呢?】
是啊,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了呢?
章不魚是設問引起觀眾的興趣,可對于天幕下的大明南方士紳而言,他們是真的想知道,怎么就走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了?
博弈不就是你來我往的嗎?棋盤是能輕易掀開的嗎?就算在日島那兒挖到了金山銀山,可錢這種東西,又不能像大明寶鈔一樣想怎么投入市場,就怎么投入市場,天下的賦稅,可都在我們江南的肩上扛著呢!
就算日島的銀山能暫時解圍,那人呢?進士呢?官員呢?
就十來年,他們不信以北方那群人的資源,能補齊殺遍江南士紳的空缺,扛起江南失勢的不平穩(wěn)的朝堂!
南方士紳不解,中樞朝堂的大部分漢王黨官員,卻是松了口氣,在承明十二年之前,承明帝雖然是激進的改革派,但朝堂算得上是平穩(wěn)的。
也是,他們不應該質(zhì)疑一個“世宗武”,但他們也沒辦法,萬一早早就染上了晚年漢武的惡習,那可如何是好?
可某些官員,心情就不是太美妙了。
“如此看來,定是江南那邊先出了問題。”
“聯(lián)想到天幕先前所說的‘賣國賊’,那些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
承明十二年,四十歲的朱瞻圻能利索揮刀,如今永樂十九年,六十的朱棣,刀劍也未嘗不利,人還能北征呢,揍朱瞻圻都不是問題!
承明這個暴君,再“暴”,也沒有親自上過戰(zhàn)場,若是天幕透露的東西太過越線,當今陛下真的發(fā)怒……
這天下,怕是又要人頭滾滾了……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會被濺多少血……
【這就不得不提到我們承明朝的風云人物之一,戲文中的固定反派奸臣,暴君鷹犬,治水能臣,首輔徐珵徐元玉了。
沒有徐首輔的攪合,有些線索與證據(jù),哪怕是錦衣衛(wèi),也沒那么容易拿到,這場變革,也不會那么早,那么大。】
“徐珵徐元玉?沒聽說過。”
“現(xiàn)在的進士中沒有這個人,我的徒子徒孫里,也沒有一個叫徐珵的。”
“我也一樣。”
“同。”
“嘶,這不對吧,若是現(xiàn)在還沒有一點名氣,承明十二年,哪兒來的本事攪動整個南方?”
“還有這首輔,明顯是一個職位,能沾一個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