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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她放平呼吸,輕聲叫他。
“嗯?”對面懶洋洋應(yīng)道。
“你如果有什么煩心事,或者……有什么不敢跟別人說的事。”她抬頭看向u盤,“可以告訴我。”
“我是一個還不錯的聆聽者。”
“也愿意承擔連帶責任。”
對面沉默良久,久到遲影都懷疑是不是信號卡頓了的時候,終于聽到他的回應(yīng)。
“好。”他語氣慵懶,帶著極輕的笑意,“不過呢,我唯一的煩心事已經(jīng)解決了。”
“什么?”
“愛而不得。”
“……”
掛斷電話,遲影將u盤鎖進抽屜,點開手機錄音文件,反復(fù)播放今天的對話內(nèi)容。
等莫秋主動坦白是一回事,她尋找突破口是另一回事。她不能坐以待斃,畢竟陸磊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陸磊明顯是名利場的老狐貍,在這種事上經(jīng)驗頗豐。錄音來回播放許多次,都找不到對他不利的實質(zhì)性內(nèi)容。
作為律師,她很清楚,就今天這些模棱兩可的談話,對陸磊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不僅如此,遲影今天離開前瞥了眼監(jiān)控攝像頭的位置。陸磊全程背對攝像頭,恐怕拍不到他遞u盤的動作。
即使能拍到,遲影也很難證明陸磊遞過來的u盤,就是她手里這一枚。
若放棄法律程序,考慮利用輿論施壓,她私自發(fā)布這段錄音是違法行為,甚至可能反咬一口,告她誹謗。更何況,以陸磊在圈內(nèi)盤根錯節(jié)的人脈,被公關(guān)的可能性極高。
不論怎么想,風險都太高。
還是得考慮其他辦法。
她靜靜思考片刻,調(diào)出微信通訊錄,指尖停在虞聽的名字上。
還沒等她點開對話框,屏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虞聽:“遲同學(xué),最近有空見一面么?”
……
周四中午,遲影按時來到辦公樓附近的一家淮菜館。一進門,便看到正沖她招手的虞聽。
“這里!”
虞聽今天扎了個高馬尾,額前隨意散著幾根碎發(fā),襯得她青春洋溢。
遲影快步走到桌邊:“抱歉抱歉,來晚了。”
虞聽溫和地笑笑:“沒有,是我到的比較早。”
她將菜單遞給遲影:“擔心你下午上班時間緊,我先點了兩個招牌菜,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加的?”
遲影快速掃了眼菜單,添了個素菜,服務(wù)員應(yīng)聲去準備。
“其實我一直想單獨約你出來,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虞聽將溫水推到遲影面前,“我明天辦簽證,所以提前來北寧待兩天。沒有打擾到你吧?”
“怎么會。”遲影眼睛彎彎,笑意坦誠,“不瞞你說,我高中時就想認識你,但也沒什么機會,沒想到后面……還陰差陽錯誤傷了你。”
想到高中的事,兩個女生相視一笑。雖然此前并無深交,但兩人卻莫名有種經(jīng)年老友般的熟稔。
“你說明天辦簽證。”遲影接上話茬,“是準備回美國嗎?”
“嗯,之后大概會常住那邊。”虞聽輕快地挑了挑眉,“有些事既然已經(jīng)畫上句號,我也得往前走了。”
見遲影愣了下,虞聽自然地彎起嘴角。
“莫秋跟你在一起了,對嗎?”
遲影對上她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我看到他發(fā)的朋友圈。”她垂下眼睫,語調(diào)很輕,“就知道,只可能是你。”
面對對方如此坦然的態(tài)度,遲影一時竟不知該怎么接話。
“我跟莫秋,從小是鄰居。”虞聽也沒打算瞞她,“他母親在大學(xué)任教,父親開公司,平常早出晚歸,不太顧得上他。所以他小時候的一日三餐,經(jīng)常是在我家解決的。”
說到這,她聲音放輕了些:“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喜歡上他,變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遲影呼吸微滯,握杯子的指尖微微顫了下。
“我原本以為,他天生性子冷,即使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任何人。但卻沒有想到,他會因為宣傳片的事來找我?guī)兔Α!?
“那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有一個默默關(guān)注了許久的人。”
虞聽抬頭,目光落在遲影身上,眸清似水。
“我還記得,大三暑假時,有同學(xué)在群里發(fā)了一張照片,是你來a大時和易時安的合照。”
“合照?”遲影一愣。
“對,應(yīng)該是有人偶遇你們,隨手抓拍的。”虞聽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當時我和莫秋正在做實驗,沒記錯的話,那是他本科階段唯一一次早退。”
“甚至后面,還退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