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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越劍眉嚴(yán)肅：“都說了，現(xiàn)在大家都種地，已不當(dāng)山匪。”

“這些你們?nèi)叶紶€在肚皮里吧！”蕭謹(jǐn)燕嚴(yán)肅問，“家中都有誰知道？”

“我全家都知道。”

蕭謹(jǐn)燕腿一軟，扶緊長案。

“我二哥不知，他比較老實(shí)膽小。”戚越道，“四個兄嫂也不知。錢莊的事已交由我三哥四哥打理，爹娘也未再管此事。”

當(dāng)初戚振不欲讓四個兒媳操心太多，又恐像陳香蘭那樣有個事多的娘家，被娘家人捅出去，便都未告訴兒媳們。

蕭謹(jǐn)燕腿稍微不軟了：“那你們記著，以后在府中莫要提及這些事，也不可再多一個人知道，對永定侯府嫡女也不能說。她雖聰穎，卻才和你是新婚，這些不知為好。”

“知道了。”戚越還是很聽蕭謹(jǐn)燕的許多建議，看了眼天色，欲起身，“老子要回去睡熱鋪蓋了。”

“等等，這些都是那王老頭教你家的？”蕭謹(jǐn)燕問。

戚越頷首，又搖頭：“錢莊是我自己走南闖北長見識后弄起來的，我那群朋友也是我多年結(jié)交，同王老頭沒有太大關(guān)系。”

蕭謹(jǐn)燕道：“不管是不是他在背后牽引你們，你記住，以后見著這個王老頭什么都不要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戚越頷首。

從竹林回到西邊偏房沐浴完他才往正房去。

夜幕低垂，風(fēng)清月皎。

一地月光照著庭中嬌俏海棠。

屋檐下侍立著萍娘和青蘭。

戚越道：“夫人睡了？”

“夫人剛沐浴完，秋月在為夫人吹頭發(fā)，這會兒興許剛要就寢呢。”

戚越踏進(jìn)房中，滿室嬌香，是鐘嘉柔平日抹的那些胭脂香膏，還有她身上的味道。

秋月也正拿著長巾轉(zhuǎn)身退到門口，忙低頭朝戚越行禮。

“退下吧，把門關(guān)上。”

屋中燈燭明亮，鐘嘉柔剛從鏡前起身。

她長發(fā)溫順垂于后背，肌膚瓷玉無暇，身上是一套柔滑的薄緞寢衣。對戚越的出現(xiàn)，她還有些許的不適，又問他：“爹娘可有什么話說？”

“沒說什么，讓我們早點(diǎn)就寢。”戚越發(fā)揮了句，“給他們抱上孫子。”

鐘嘉柔白皙的臉上果真像染了胭脂般紅起來，轉(zhuǎn)身拿起妝案上一冊話本：“我不是很困，你今日從城外回來應(yīng)是困了，你先睡吧，我去書房看會兒書。”

“我也不困。”戚越攬住欲往前的鐘嘉柔，手掌順勢掌在她腰際，“就在這里看。”

鐘嘉柔側(cè)過臉頰，便坐在燭臺前翻起書。

她睫毛微垂，紅潤的唇輕輕合著，美眸落在那些字上，恬靜專注。

戚越靠著窗欣賞她看書的樣子。

晚風(fēng)徐徐，吹晃了燭光，他便把窗落下，繼續(xù)安靜望著鐘嘉柔，薄唇勾起笑。

鐘嘉柔抬起頭，似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垂眸繼續(xù)看書。

那書一翻居然翻了兩頁，鐘嘉柔都未察覺。

戚越嗤笑出聲，也才知道她又在緊張。

她對他還是沒有適應(yīng)。

被他一笑，鐘嘉柔索性也不看了，合上樂書。

“不看了？”

鐘嘉柔沒說話。

戚越問：“聽岳母說你自小就喜歡跳舞，我能看看你跳舞么？”

鐘嘉柔微頓：“我已許久不曾跳舞，已生疏了。”

“哦。”

鐘嘉柔拿梳子梳發(fā)。

戚越走上前拿過梳子，鐘嘉柔的手僵硬了一會兒才松開。

木齒梳開柔滑如緞的一頭青絲，戚越動作從未有過這般生澀笨拙，也極輕柔。

兩人都沉默著。

戚越知道鐘嘉柔是因?yàn)榈钟|，因?yàn)椴贿m。

可他卻是因?yàn)橛浿兹绽锬且宦暵暋拔依删薄?

鐘嘉柔在人前維護(hù)了他。

連劉氏都沒有這般堅(jiān)定地維護(hù)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