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蘇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嘉柔越過眾人,被劉氏攔住。
鐘嘉柔浮起笑安慰劉氏:“娘,我心中有數。”
不管是承平帝還是霍云昭,她至少都能以一些假軍情先應付。
劉氏仍不許她上前,鐘嘉柔卻被那領頭之人扯過。
一張手帕捂在她鼻端,她竟一瞬間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入目碧綃寶帳,金漆殿梁,軒窗日光灼透,宮娥儀態纖細,螓首低垂侍于角落。
鐘嘉柔有些愕然,記憶沖散腦中久睡的混沌,已明白身處何處,也明白是誰所為。
“姑娘醒了。”
兩名宮娥垂首上前,示意外頭宮婢入內。
宮人魚貫而入,金盆里是洗漱之物,也有綾羅珠玉。
殿中香氣清雅,鐘嘉柔身上衣裙輕若無物,霧綃軟羅加身,不是她穿的那件白衫素緞。
鐘嘉柔思緒萬千,諸多警惕防備,正欲開口詢問宮娥,殿外幾聲恭敬的聲音響起,稱呼“殿下”。
入內之人是霍云昭。
他日如雪白衣不復,他的羅裳繡有龍雉五章,腰間通犀金玉帶。他仍是那個清貴英雋的公子,清冷克禮,看向她的眼神也溫潤如舊,卻未再掩藏他偏執的狠,和他濃烈的愛。
第100章
日光穿透明窗,殿中亮得刺目,這一室奢貴與云州小院全然不同。
鐘嘉柔不適應,也更不適應如今的霍云昭。
“嘉柔,你睡了兩日。”
霍云昭停在殿中。
鐘嘉柔用衾被遮擋寢衣,霍云昭卻未再上前,頎長身軀立在窗牖明光下。
“起來用膳吧,你如今是兩個人。”霍云昭目光深長,眼底隱有瑩淚。
“我腹中孩兒可有事?”鐘嘉柔護住小腹緊張問。
霍云昭苦笑,有些受傷的溫潤眼像在委屈訴說她的不信任。
鐘嘉柔質問:“你為何會擄我至此?那些黑衣武士是你派的人,你可有傷我家人?戚家人如何了,我婆母與妯娌、孩子們如何了!”
“擄?”
這字如吞苦藥。
霍云昭:“你我受父母準諾,仰天地為媒,盟相許誓約,你本就是我的妻。何以今時今日,你對我說擄?”
霍云昭的目光如冰湖的清冷。
鐘嘉柔的確還存愧欠,可想起他在岳州小院中對她清白的污蔑,她不再覺得她還欠他了。
“為我的失約我已經陪過禮,從前局勢所迫,我不能放棄我鐘氏一族。我的確對殿下鐘情,如今也對殿下放下那段鐘情,我也曾以為我們真能當個友人、當個知己,但在岳州你借宿我院中時的所為,我已經不欠你了。”
鐘嘉柔不愿坐在床榻上以如此曖昧的姿態同霍云昭說這些,側過臉道:“我想更衣,請殿下給我一份體面。”
霍云昭眼眸微闔,轉身立在殿門處。
他并未離開,鐘嘉柔也不再強硬要求。宮娥展衣,以最恭敬的姿態服侍她更衣,鐘嘉柔只道:“我自己來。”
她在屏風后換上這身華貴無比的裙衫,立在窗牖明光下:“你還未回答我我腹中胎兒如何了?”
霍云昭轉過頎長身軀:“太醫說你胎象很好。”
鐘嘉柔道:“你想用我威脅戚越,讓他收兵還是投降?”
“在你眼里我就已如此惡劣不堪?”霍云昭嗓音哀痛,隱有些慍色。
鐘嘉柔回避著他視線:“我已經不知你是哪種人了。”
的確。
他曾經不要權勢,甚至不惜天家身份的束縛,愿意同她當個山水間的閑人。他也曾經如高貴明月,她以崇敬喜愛的姿勢仰望。如今的他要權勢要皇位,還要強求她。
霍云昭上前握住她雙臂:“我心如舊,你看一看我。我做一切都是為了能同你在一起,我做一切也絕不會傷害你!”
“那你為何要在郎君身前說你勉強過我,說我們之間已經不清白?你如何解釋,難道這不是你所為?”
“我為何要解釋?是我說的。”霍云昭眼眶紅透,“你可以同他在船上親密無間,做給我看。他可以來問我怎么取悅你的心,要我替他想辦法得你的愛。他做得,我怎就做不得?”
“他傷我無所謂,但我不要你傷我。”
霍云昭拉住鐘嘉柔的手,低頭仰望她:“嘉柔,我習慣了你,習慣暢想的未來里也都是你,我做不到我的以后沒有你了,我只要你。”
霍云昭在落淚,鐘嘉柔第一次見他落淚是在他歸京時,她前去同他道別時。
如今他的雙眼猩紅如血,落的淚似血淚。鐘嘉柔不愿欠什么情債,可惜還是欠了。
她抽出手,后退道:“云昭,我已經喜愛了他,我也有了他的子嗣,我的心里再放不下任何人。你只是身邊沒有旁人,你會遇到一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