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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戚越花錢如此大手大腳,他竟也愿意將錢莊上交,換鐘氏一門。
鐘嘉柔:“家中有幾家分號?”
“十幾家吧。”
“齊氏錢莊也有?”
戚越微頓,淡笑頷首。
鐘嘉柔:“郎君可認識齊氏錢莊的少東家齊鄞?”
戚越慢條斯理擱下手上奏折:“只見過一面,不太熟。你怎么認識別人錢莊的少東家?”
戚越眼神望來。
鐘嘉柔知曉他愛誤會,忙解釋:“我也不熟,只是偶然遇到山匪,被他所救,聽說此人樂善好施,才隨口問問郎君。”
“哦。”戚越已埋首繼續批奏折了。
鐘嘉柔也垂首看奏折,心中呼出口氣。
幸好戚越沒有多問,若知曉她還易容過,還有一個齊鄞那么好的朋友,該是會生氣。
如今錢莊也仍在錢引務名下,戚越在全權處理此事。
鐘嘉柔也不知道齊鄞家如今是何情況,想寫封信給齊鄞,又怕戚越問她怎么要更改筆跡,她日日都在戚越眼皮下。
待國事不忙些,再用和齊鄞通信的筆跡聯絡他吧。
戚越忽然擱下御筆,略沉吟,將擬好的一份詔書給她:“你看看,可有異議?”
鐘嘉柔微怔。
這是安頓皇室成員的詔書。
封鐘淑妃為太妃,十三皇子為親王,封地在京南郡,逢年節可入宮探視。其余皇子封國公,在鄞州開府。
鄞州是霍云昭的封地。
戚越仍封霍云昭為定王,賜居鄞州,永不歸京。
戚越又將一道圣旨給鐘嘉柔,上書著霍云昭對承平帝行巫蠱之術的痛斥,但念及他在跳城樓自戕的最后一刻護衛臣民有功,才赦了他無罪。
鐘嘉柔:“他對太上皇行巫蠱之術,他該是死罪,你為何沒有賜他死罪?”
鐘嘉柔已聽到戚越當時去救霍云昭的事了,她以為戚越是要霍云昭性命的。
戚越只笑:“對他沒必要打打殺殺,我留著有用。”
他挑眉:“而且我也不吃他醋了。”
“你留著他有何用?”
“彰顯你仁義,你如今同他是兄妹,怎可濫殺手足。”
鐘嘉柔本以為戚越奪了權絕不會放過霍云昭,卻不想他有如此胸襟,籌謀深遠。她也隱約感受到戚越這般是因為她,他比她以為的還要懂她。
“戚越,我好像并沒有了解你太多。”
“你我之間多的是時間了解。”
戚越合上奏折,橫抱鐘嘉柔往寢宮去:“太醫說你連日來沒歇好,要多補覺。現在去睡覺,把我的孩兒養好。”
鐘嘉柔未再勉強,要上早朝,她五更天便起了,孕中的確很犯困。
……
戚越回到御書房,繼續批閱奏折。
不過想到方才鐘嘉柔問到齊鄞時的小心翼翼,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奴才參見殿下。”
前去各宮宣旨的全喜回來,說道:“殿下,定王說想求見殿下一面。”
“宣。”戚越淡應。
霍云昭入了殿中。
他未著親王服飾,也未再穿白衣,身著青衫,見到戚越坐在龍椅上,他僵立沉默著。
他未行禮。
戚越眸光很淡,也未斥責。
霍云昭:“封我為王是她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有什么區別。”戚越平靜說,“我即是她,她即是我,我與我妻不分彼此。”
霍云昭極白的面目已無任何喜怒哀樂,如今的他空洞得如木偶,即便想尋死,周身的清冷也看不出是欲求死之人。
“為什么不賜我死罪?”
“我說過了,你死了她會難受。”戚越道,“你現在不應該糾結這些,而是該好生赴鄞州,替她看著那幫蠢蠢欲動之人。”
這便是戚越留霍云昭為王,賜他封地,也將其余皇子塞到他封地上的原因。
霍云昭鐘情于鐘嘉柔,為了她并未傷過戚家女眷性命,留著霍云昭替鐘嘉柔制衡那些皇室子孫,鐘嘉柔也不必背負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