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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弦和黃祛邪兩人卻沒有一個被嚇住,全都神色如常。倒是看到對方如此正常時,兩人眼神都多了分探究。
領路的人將他們帶出房間,離開了別墅。
現在時間已經八點多,可外面并不是漆黑一片。村子里每棟房子,每間房間都亮著各色的光芒,甚至還有綠色和紅色的,根本猜不出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但這些燈光在墨色山脈的簇擁下變得格外詭異,硬要比喻一下的話,被群山包圍的村子就像一口鍋,黑漆漆的湯里閃著五顏六色的微光,一看就讓人覺得難受。
在鄒姨的別墅后,用類似于工地的鐵皮蓋了兩大排臨時建筑。第一排建筑似乎正在進行直播,秦弦聽見了嗚嗚的哭聲。
第二排安靜很多,但入口的鐵門上安上了好幾把大鎖。
領路人將鎖打開,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慢慢打開。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隔著很遠才有一盞極其昏暗的燈,兩側均勻分布著許多小房間,看起來極其像監獄的牢房。
但這里的條件比監獄更糟糕,酸臭味混合著一點排泄物的味道飄了出來,直接把秦弦和黃祛邪逼退了兩步。
領路人粗聲粗氣道:“快點,進去休息。”
黃祛邪問:“沒有別的地方住嗎?要不我們去外面旅館睡?”
領路人冷笑:“不可能,你們出不去的。乖乖進去,別逼我動手。”
他掀開外套,從腰間拿出了一根近一米長的電棍,放在手掌心敲了敲。
秦弦和黃祛邪對視一眼,走進了門里。
“嘭”的一聲,身后的鐵門被拍上,領路人直接將鎖全部鎖好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還交代了一句:“自己去找空位睡!廁所在最里面。水有自來水,其它沒有。”
秦弦就近看了看房間,里面擺著十幾年前學校經常使用的老舊上下鋪,一個房間內滿滿當當地塞下八張,剩余空間只留下一人通行的寬度。
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人,見到有新人進來,有人在床上抬頭看了一眼,馬上又無精打采地躺下。
秦弦又看了幾個房間,情況都差不多。
這里男女混住,精疲力盡的人擠在狹小的房間里休息。里面除了床只有幾個小柜子,里面連放個人物品的地方都沒有。
很可能正是因為這,這里很多人蓬頭垢面,酸臭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黃祛邪眉頭緊皺,拿出手機想聯系外面,卻發現一格信號都沒有。
秦弦面對這些味道面不改色,指了指通道深處問:“走吧,先找個沒人的房間落個腳。”
黃祛邪黑著臉點頭。
二人往通道深處走去,地上的污漬多得黏腳,讓人渾身不舒服。
往里面走了一點,兩人就發現這棟樓其實還有很多房間沒人住。那為什么先頭那些人寧肯擠在一起?
黃祛邪按亮了手機屏幕往其中一個房間一照,看清里面的事物后,他瞳孔猛地一縮。
“草……”
秦弦也扭過頭,只見房間床上、墻壁上、地板上滿是血污,被光一照,上面停著的蚊蟲頓時飛了起來,嗡嗡地四散而逃。
“yue!”
黃祛邪干嘔了一聲,強忍住反胃感仔細看了一下,只見某一張床上,竟然還躺了一個人。
這個人四肢腐爛,腐肉與床單已經半融合了。但他還活著,空洞的眼神看向秦弦兩人。
黃祛邪無視了可怕的景象,走到床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人。
十幾秒后,他走回來對秦弦說:“似乎有人在給他送飯喂水。但這個樣子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媽的,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順便,你是什么人?”
他深棕色的瞳孔鎖定著秦弦。
“面對這種情況你好像很熟悉,你心思也根本不在直播上,你不是來這里學直播技術的普通人。”
秦弦反問回去:“那你呢?你一開始就知道這里可能很危險,努力想把我勸返。各方面素質都很高,道德感看起來也很強。警察?”
黃祛邪笑了笑:“你很聰明。我確實是,那你是什么人?玩家?”
“玩家?”秦弦恰到好處地漏出一絲疑惑,繼續道:“什么玩家?難道這是在玩什么奪命游戲?我是拿錢辦事的人,有人委托我來這里找他失蹤的哥哥。”
黃祛邪一改一路上的熱情老好人形象,冷冷地看著秦弦說:“哦?是這樣?我不太相信你,但是現在我想我們需要合作,沒時間糾結身份。我們要從這里逃出去,然后通知其他人過來處理這個村子。”
秦弦回答:“我要先找到委托人的哥哥,才能出去。”
“還找個屁呢,再待下去說不定小命都不保。走吧!先要從這里出去,你有什么工具嗎?”
可能是因為自信沒人能逃出去,兩人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沒被拿走。
秦弦直接從腰后掏出來了一把小型手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東西藏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