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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那我先回去了。”收好那一份“任命書”,景緒川轉頭離去。
“等等,你沒有話要和我說了嗎?”
景緒川停下腳步,卻沒有回答的意思。
“別裝作忘記了,我不認為你的記憶力已經(jīng)退化成了這樣,逃避是可恥的。”
祁韶的表情嚴肅起來,“我母親的死是不是和那個地方有關。”
祁韶的記性很好,就算他的記憶很差,也不可能忘記這么重要的事情。
沒提及只是在試探景緒川的態(tài)度。
按照景緒川的性格,如果想讓自己知道,早在進門的時候就說了。
畢竟對方不喜歡和自己廢話,若是真打算說,早在自己進門的一瞬間就說了。
沒有必要和自己扯那么多事。
兩人對視許久,景緒川知道這件事沒辦法再隱瞞了。
太過于了解對方就是不好,只需要一眼就能從行為之中發(fā)現(xiàn)異常,戳穿是遲早的事。
景緒川本不想告訴祁韶,或者說,五年前知道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要告訴祁韶。
這人的性格藏不住事,性格熱烈像是一團火,一旦知道會惹來很多麻煩。
可現(xiàn)在祁韶已經(jīng)猜到了大半,即便自己不告訴他那也會自己去調(diào)查。
那樣的風險更高,甚至可能會把更多人搭進去,得不償失。
“告訴我。”祁韶見對方還在遲疑,態(tài)度是格外強硬,他上前一步,拉進了本就岌岌可危的距離。
幾乎要貼近對方。
“景緒川,你今天必須告訴我。”
“這是我母親的事情,我不想當一個局外人,也不想當一個無知無覺的傻瓜。”
景緒川透過眼前的祁韶,仿佛看見了很多年前,那個赤紅著眼質(zhì)問自己的少年。
只是少年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并不像當初那樣天真而莽撞。但眼底熊熊的執(zhí)著之火并未熄滅。
景緒川微斂眸光,揮去腦海里的前塵舊事——現(xiàn)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見景緒川沒有表情,祁韶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心里的逐漸燃燒起來的怒火。
他一直不能理解景緒川,明明自己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憑什么他還能和一個沒事的木頭人一樣。
搞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祁韶吐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即便你今天不告訴我,我只要知道了,就一定會搞清楚。到時候萬一惹到了什么人。”
“你,我,甚至是林磷都會被牽連。”
他們想的都是一樣的。
拋卻不友好的關系,實際上他們很了解對方,知道彼此的弱點、憂慮。
所以,吐出的言語直擊要害,準確地將景緒川的擔憂揭開。
景緒川直到現(xiàn)在都不想告訴祁韶,糊弄過去的方法有很多,也不難做到。
比如編造一個合理的謊言,比如利用精神力讓這哨兵閉嘴。
但這些能持續(xù)多久?
所以……
景緒川:“我知道的并不多,但也不會全告訴你。”
“喂……”
“不聽我就走了。”
“你說。”
……
五年前。
景緒川如同往日一般前往林赟的實驗室。
他臨近畢業(yè),不僅要忙著做自己的畢業(yè)論文,還得去老師的實驗室?guī)兔Γ瑤缀鯖]有空閑時間。
就算有,也全被祁韶以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占用了。
這導致青年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只是他生得冷淡,沒有人會去問他是不是沒好好休息。
除了……
“小景,最近真是辛苦你了。”林赟女士看見這樣的景緒川,溫柔的面龐上露出幾分愧疚。
“不辛苦,”景緒川搖頭,“能參與這份實驗是我的榮幸。”
“不止是實驗,”林赟嘆了口氣,“還有小韶的事情。”
“那確實挺辛苦的。”年少時的景緒川從不否認祁韶的麻煩,對于親近的人也不會掩藏自己的感情。
“那孩子就是喜歡纏著你,”林赟無奈地笑了一聲,“但是他沒有什么惡意,你要是覺得麻煩完全可以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