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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并沒有效果這么好的藥物,而其中有過多副作用的,根本不可能流通。
“當(dāng)時我在一次任務(wù)中受傷,精神圖景受損了,恰好有人給了我這個藥,我就吃了?!?
祁韶輕描淡寫地講出過去的事情,但這事情并沒有他嘴里說得那么簡單,其中兇險,難以想象。
景緒川的臉有些黑,語氣沉了些:“隨便一個人給你藥,你就吃了?”
祁韶卻覺得自己沒錯,理所當(dāng)然道:“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哪能想那么多?總不能隨便找一個向?qū)Ш臀医Y(jié)合吧?”
“就算我想,那也沒那么容易能找到匹配合適的,就算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樂意。”
景緒川沒再說話,只是再次將手心貼附到祁韶的后頸。
“給我看你真實的精神圖景。”
最薄弱的地方再次被微涼的手心包住,這一次,甚至要剝開他的偽裝,看見他最深處的……
祁韶的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但最終還是閉上雙眼。
已經(jīng)兩天沒吃藥了,藥物的作用其實已然微乎其微,只徒留表面一層偽裝。
在景緒川的精神力作用下,那一層偽裝一層層剝落,最終還原成最真實的模樣。
“你……”即便是景緒川也愣住了,眼前的景象何止是荒蕪?
土地干涸皸裂,寸草不生,甚至空氣中也彌漫著數(shù)不盡的霧霾,灰蒙蒙的,帶著陰濕的雨水氣息鉆入鼻息。
在這樣的環(huán)境,祁韶的精神體也病懨懨的,那只平時張牙舞爪,活潑到喜歡惹是生非的家伙,如今蜷縮成一團,渾身的毛都濕漉漉的,很是可憐。
景緒川深吸一口氣,退出了祁韶的精神空間,順便還把這只可憐的精神體帶了出來,安置在毛茸茸的墊子上。
清醒過來的祁韶,一睜眼就看著景緒川拿著干毛巾把自己的精神體擦了干凈,真是溫柔。
祁韶盯著自己的精神體慢悠悠搖晃的尾巴,有些嫉妒。
真是難以想象,居然有人會吃自己精神體的醋。
擦毛是一件很費功夫的事情,更何況祁韶的這個精神體毛發(fā)頗為茂密,景緒川擦了一會兒,覺得不如送去烘干機那里烘干。
自己還有事。
祁韶見景緒川把狼送去吹干,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蹦堑靡獾恼Z氣搶先一步,把景緒川想說的話都堵在嘴里。
景緒川抬眼,對上莫名其妙的得意眼神,又看著這得意,緩緩變成凝重。
“我就算再經(jīng)歷一次,你把藥劑送到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喝下這瓶藥水?!?
祁韶的語氣很堅定,正如他的想法,不會輕易動搖。
“你研制的這瓶藥水也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精神力會一次又一次陷入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
“你會怎么樣?你只會一次又一次給我研制那種藥水,最后你會變成什么樣?”
景緒川沉默,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說服祁韶。
這一份沉默讓祁韶得以繼續(xù)進攻,他說:“我們誰都沒有辦法說服對方,但是還有另一個辦法不是嗎?”
景緒川知道祁韶指的是什么,臉色微沉,剛想下意識拒絕,但祁韶并不給他這個機會。
“結(jié)合就是唯一的辦法,你覺得我這個藥不好,我覺得你的藥不行,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你來做我的藥,這才是最正確,最一勞永逸的辦法不是嗎?”
景緒川的拒絕最終沒有說出口,他看著面色蒼白如紙,卻滿臉笑意的祁韶。
兩種矛盾的氣質(zhì)在他的臉上淋漓盡致地展示,卻意外協(xié)調(diào)。
之前景緒川并不明白祁韶為什么執(zhí)著于結(jié)合,如今他算是明白了。
即便兩人的關(guān)系復(fù)雜,甚至也曾勢如水火,但祁韶不可能接受用自己性命換來的藥。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你真的不心動嗎?”祁韶低語著,他知道景緒川已經(jīng)動搖。
只有不斷地引誘,不斷地蠱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祁韶想,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無論是什么手段,只要得到想要的就好。
捕獵者瞇起眼,藏匿了眼中流轉(zhuǎn)的陰郁情緒,他就像是一只躲藏在陰暗處的狼,布置好了陷阱,等待著自己的獵物上勾。
“……我會考慮的。”最終,并不像之前那樣拒絕,景緒川留下了這一句話。
隨后,他像是不愿再和祁韶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祁韶并不著急,他知道景緒川的態(tài)度松動就好,這是一個很大的轉(zhuǎn)變。
他相信,景緒川遲早有一天會愿意的。
出門后,景緒川把自己與祁韶的交流暫時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