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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片子,又做了檢查,最后說沒有傷到骨頭,就是嚴重的崴腳,開了噴霧和止疼片消炎藥之類的,還讓要回去持續的冰敷,起碼要養個五七天左右,才能走路。
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后,蘇青沅就抱著她離開了醫院,回到家。
到了嘉山別墅,天已然黑了,蘇青沅抱她回了臥室,讓她躺下來后,又給她的班主任魯慈惠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她人沒有事,只是崴腳,但要請一周的假。
蘇青荷如今是高三,此刻已經是三月份,距離六月份高考,只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功課學習都處于沖刺階段,時間寶貴,這時候請假一周,要積累不少的試卷。
蘇青荷想回學校,她能跛著腳將就行走,就不肯請假。蘇青沅沒有理會,直接在電話里就替她告了假。
魯慈惠欣然表示沒有問題,蘇青荷是年紀第一,還是市里名列前茅的優秀學生,請假一周,對于她根本不會影響什么,只說要她好好養傷,不用太有壓力,身體最重要。
蘇青沅說了一聲麻煩老師,剛要掛斷電話之際,那頭魯慈惠又叫住了她。
“現在是重要階段,青荷的成績沒得說,一向是十拿九穩的,但我看她這半年來,情緒似乎不太好,經常悶悶地不肯說話,比從前低落了很多?!濒敶然輰λ?,“我也知道,你們父親去年去世,這個時候,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你是她的親姐姐,又是唯一的親人了,要好好開導開導她?!?
蘇青沅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沉默了良久,最后淡聲道:“好,我知道了,魯老師放心,我會好好和她說的?!?
掛斷了電話,蘇青沅在陽臺上駐足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臥室。
床上的人已經蓋著被子躺下了,背朝著她,將臉蒙了大半,稍有些亂糟糟的馬尾也沒有松下來,只潦草地堆在被子里。
蘇青沅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看見她里面黃色的厚毛衣,伸手過去,“怎么不把衣服換下……”
話還未說完,蘇青荷騰地一下睜開眼睛,緊緊攥著被子,抬眼盯著她沒有說話。
蘇青沅找出她的睡衣,轉身拉開她的手,掀開被子,避免碰到她的腳踝,帶著不容人拒絕的話音,道:“把睡衣換上,我帶你去洗個澡?!?
蘇青荷心里砰砰直跳,帶著恐懼的忐忑,不敢看她,怯弱地說:“我,我不想洗。”
蘇青沅沒有容她拒絕,直接伸手替她脫掉身上礙事的衣服褲子,將睡衣換上,又攔腰將人抱進了浴室。
蘇青荷怔了下,只說:“我自己洗。”
蘇青沅只當沒有聽見,仍舊像往常一樣,放水,調溫度,脫去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將人抱進了浴缸里。因腳上有傷,不適合泡水,她只將她的右腳抬高,搭在浴缸邊緣,替她清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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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難堪的姿勢,蘇青荷渾身都在發抖。
感受著那雙手在她身上攀游,幾乎每一處都沒有漏下。
手臂伸入水中,探進深處,蘇青荷渾身僵住,思緒混沌,忽然讓她想起兩個月前的那個可怖的晚上。撕咬,憤怒,難堪……一切一切的荒謬與恐懼,一點一點啃噬掉她所有的人生。
洗完了澡換上睡衣,蘇青沅抱她回房間,又替她上了一遍藥。
想起什么來,她又問她:“餓不餓,想吃什么,我去做,家里有現成的?!?
蘇青荷渾身都呈緊繃狀態,完全沒有一點胃口,她坐在床邊,只說:“我不餓,吃不下?!?
蘇青沅看著她瘦削的肩膀,臉頰也瘦得沒有一點圓潤,不過大半年,她整個人就掉了十斤不止。
“吃一點吧,好久沒吃東西了?!彼齻兿挛缈克狞c出學校的,又在醫院待了大半天,這會已經快要九點了,顯然是從中午到現在,什么都沒有吃。
蘇青荷見她要去樓下做飯,她顫著聲反抗:“我不想吃,我一點都吃不下?!?
蘇青沅聽見她聲音里蒙上一層哭腔,心口里一軟,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確狀態很不好,連班主任都看了出來。
自從去年十月份,父親蘇賀安癌癥去世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歡,再加上兩月前,她嚇了她,至此后,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高三功課勞累,壓力又大,蘇青沅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稍稍有些不忍。
“不吃就算了,休息吧。這一周都不用去學校了,等腳上的傷好了,再回學校。”
蘇青荷怕在家里住,從小到大,家里一直只有她們兩個人,父親常年工作繁忙,常常不回家,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叫了十幾年的姐姐,居然有一天,會是一個可怕的禽獸。
蘇青荷坐在床邊,看著她脫大衣,忍著忐忑開口:“我想去學校。”
蘇青沅脫掉大衣的手指微頓,隨后將衣服掛在旁邊的衣架上,里面穿了一件打底的黑色薄毛衣,她找出自己的睡衣,沒有回頭,道:“不是說了,給你請過假了?!?
蘇青荷盯著她的背影,不肯說話。
良久沒有聽見動靜,蘇青沅轉過身來,看向她,望見那雙眼睛里的憎惡與可怖,她略有些落寞,聲音輕輕:“跟著姐姐住,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