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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琦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
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認知,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
蘇青沅醉得幾乎沒意識,她無力地歪進沙發里,仰起頭閉眼說:“都走吧。”
徐琦沒有辦法勸什么,只要照做。
辦公室里的人全都離開了,只剩下蘇青沅一個人。
空調冷氣依舊十足,她閉眼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到凌晨一點,她才下樓打車,去往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她忽然又說:“去蓬溪別墅。”
司機見人喝醉了,怕她亂說,又多問了一句:“女士,您確定是去蓬溪別墅區嗎?”
蘇青沅頭疼欲裂,說:“是。”
凌晨快兩點,蘇青沅回到家。
她開門進去,客廳里一片漆黑,整棟樓也不見一點光亮。
跌跌撞撞伏在樓梯上,她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只覺得巨大的疼痛幾乎要將她撕裂。
“姐——”蘇青荷一直沒有睡著,聽見房間外有聲響,出來就看見跌在樓梯上的人,她急忙沖過去扶住她。
蘇青沅眸光渙散,連視線也變得朦朧,她望著眼前的人,本能伸手擁抱住她。
像貪戀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她把眼淚都抹在她頸間,一點點失控地哭泣著。
蘇青荷聽見她壓抑的哭聲,心口泛起酸澀,她奮力拉住她,半抱她進浴室。
她幾乎站不住,沒有辦法,蘇青荷放了一浴缸的水。脫掉她身上的衣服,蘇青荷替她洗澡。
蘇青沅雙眸濕潤,半仰著頭望她,蘇青荷從來沒有見過姐姐這樣的眼神,那里面有無窮盡宏大的哀傷,幾乎是懇求著望她,蘇青荷被這道眸光傷到,她知道,這一次是她傷了她的心。
她主動貼過去,“對不起,姐,是我不好,是我……”
蘇青沅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上她的唇,隨后將人按進肩膀里。
冷戰就這樣結束了,從頭到尾,蘇青沅沒有提起一個字。
那天夜里,她們沒有做。
蘇青沅只是緊緊地抱住她,連吻仿佛都是奢侈的。
蘇青荷貼在她懷里,明明她想念的人就在她面前,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她擁抱著的人,像是離她好遠,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疼。
從來沒有過的疼,疼得她連呼吸都在顫抖。
蘇青荷緊緊圈住她的腰,她睜開眼,仰起頭去看她,漆黑里只有這一道輪廓,她看不清她的臉,也看不清她的眼睛,只本能地去碰觸她。
蘇青荷吻她下頜,柔軟濕密的吻,一點點爬上她的唇瓣。
蘇青沅微怔,感受到懷里的人忽然而來的熱情,她能夠感受到,荷荷在討好她。
她主動靠上來,將身體貼向她,蘇青沅單手捧她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摩挲,只在漆黑之中望著她。
只有一點點的光亮,閃爍出那雙眼睛里的光芒。
蘇青沅望著懷里的這個人,她曾疼愛了無數次,她是她的妹妹,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永遠都無法割舍掉的存在。
酒精讓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蘇青沅望著她,這一刻,忽然只覺得恍惚,掌心里是她溫潤的臉龐,她摸到一點點的濕潤,蘇青沅閉上眼睛輕吻上她的額頭,將人按進懷里,聲音輕輕道:“睡吧,姐姐抱著你。”
蘇青荷埋進她懷里,抽噎著問她:“姐,你還要我嗎?”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丟掉你。”
蘇青荷哭著再次和她道歉:“對不起,姐,真的對不起,我不會再任性了,你不要丟下我……”
蘇青沅輕而易舉地感知到懷里人的恐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患得患失的人變成了荷荷。
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懷疑一切。
這樣的依賴,究竟是什么?
她對荷荷,究竟是愛還是占有欲在作祟?這樣引導之下催生而來的荷荷,究竟又算什么?
蘇青沅忽然不敢碰她。
——
盛夏漸漸消逝,秋風過后,帶來了冷冽的冬。
十一月,蘇青荷社里的工作正式進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