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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下一秒忽然被掐住脖子,鄭觀音向后仰,重心不穩摔倒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她下意識去掰他的手。
“你憑什么叫我哥哥!我的妹妹,死了,死在我母親肚子里。”
“魚目混珠,鄭觀音,你配嗎?”寧兆言掐著她的脖子,看著她的面色漸漸漲紅,他吼著。
她漸漸不再掙扎,面色由紅開始轉青。
殺了她,殺了她,寧兆言在心里叫囂,可手卻失力一般,在顫,那只手掙扎后向上掐住她兩腮,“你配嗎?”
鄭觀音看著他,渾身嚇得發抖,缺氧多時的肺部貪婪汲取著空氣,說不出話。
眸中氤氳些水汽,是被他嚇的,也是被他這句話嚇的。
一尸兩命……
寧兆言跪在地上,離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咫尺而已,眼前幾欲墜,他要殺了她,她不應該存在,她和她那個媽都不應該存在,一個兩個都應該給他的母親和妹妹陪葬!
掌心之下那張臉一動不動看著他,眼睛里積聚了水汽。嘴巴被他食指捏在一起,金魚一樣嘟起些。
有些滑稽,他笑,笑什么,不知道,笑自己還是笑誰,像個瘋子,癲狂的瘋子。
鄭觀音張唇,她想說話,又沒辦法說話,當然,就算能說話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手里的那本日記本在就在剛剛被甩了出去,她伸手想去夠。
或許不是那樣的,她想拿給他看看的,告訴他自己的猜想。
可他并不給她機會,一手又抓住她手腕,兩只手腕捏在一只手上,掌心咯著她兩只手腕的尺骨莖突。
從他記事起,父親母親總是吵架,他總看見母親在哭,她哭啊哭啊,看到他又不哭了,抱著他唱歌,笑著唱歌。
她像只會依附于丈夫的菟絲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被丈夫牽動著,生活都被丈夫填滿著,為丈夫準備商務、宴會、日常的所有,樂此不疲。
沒有自己的事業,沒有脾氣,似乎也沒有自我,遇事只會哭。
就這樣在他記憶里哭了十九年,哭到他都無法理解,為什么不能硬氣一回?
終于在他十九歲那年她不哭了,再也不哭了,可也不會再笑了,因為她不在了。
這樣溫良,這樣軟弱到只會哭泣的女人懷著孩子跳了河。
可是她葬禮那天,娘家人一個都沒有來,一個也沒有。他就這樣一個人在靈堂跪著,天黑跪到天亮,天亮跪到天黑。
他終于明白,一個被家族推出來聯姻的女人,一個不被所有人愛著的女人,一個有了孩子的女人,除了麻痹自己愛著沒有感情的聯姻丈夫,還能怎么辦呢?
她無路可走了。
后來,他才知道,她死前那天撞見了自己的丈夫同情人茍且。成了壓垮她悲慘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騙不了自己了,再也騙不下去了。
不久后,鄭容就登堂入室。
然后,他見到了她。
十五歲的她。
母親沉入底里的那片湖被豢養了兩只天鵝。
天鵝?
真是諷刺,世人眼中象征著忠貞的動物居然能夠被養在這片湖泊里……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女人帶來的孩子手賤去摸天鵝,被啄了一口。
然后,哭了,可又不敢大聲哭,就啞著聲音哭。
他冷眼看著,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將她推進湖里,可她又忽然轉頭叫他哥哥。
哥哥……
哥哥……
寧兆言面無表情看向她的手,伸手撫開她的掌心,意料之中看到了那道疤,那道天鵝啄出來的疤。
原本可以不留疤的,只是采取措施采取得太晚了,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他目光慢慢移向那張臉,“滾吧。”
他松開她的兩腮,伸手撐著一旁的茶幾站起來,緩緩向另一側走。
那道高大身影走路有些跌撞,似乎還沒有醒酒。
鄭觀音看著,慢慢撐起身子,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本筆記本摟在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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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視角自己是個沒人愛的孩子,可是她以為不愛她的其實都愛她,只是她不知道。
但是沉默的愛真的大打折扣的,愛應該是要反饋到對方身上才可以稱為愛。
ps:哥以為在夢里看到的妹妹哦,為什么沒有驚訝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