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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道仁啐一口，沒得好心情。

“昨兒我這華定門里清掃門戶，捉了個不要臉面的狗奴才。”

吩咐了后幾位小廝快些趕過去，又道。

“原這華定門華泰門的事務(wù)總歸梅玉妃管著，出了這等子沒臉面的事來，惹得娘娘玉體欠安，私下里正等著處決。我這里忙亂倒是不要緊的，怕就是傳到皇上皇后耳朵里去，又不得個結(jié)果，讓這攀附吃老本的女人給逃了去。今兒個你犯錯誤，得了便宜；明兒個她犯錯誤，得了便宜。我這宮里沒個王法不是惹得主子面上無光，跟著受連累么？”

常止一面勸慰，一面打聽。

☆、移花接木

“可不知是哪宮里的奴才惹得記事如此惱怒，還惹不得皇上知道。”

安道仁眉峰一蹙，私底下小心回著。

“可不是以前侍奉過高太后的老娘子么，那作祟的東西不知好歹，仗著萬歲爺吃她幾口子的奶就越發(fā)的沒出息，偏巧遇著玉妃娘娘管事，當(dāng)場給逮住了。只是問不出原由，跑了個男宮人，我這還趕著去盤問哩！常老爺休得再問，我這去晚了，倒是該罰了！”

兩人再寒暄幾句，便散了。

我心里聽得一驚，已是初覺危機。想不到離四月愈近，這長姨娘就愈發(fā)的危險。原想得皇后知道她我二人的勾當(dāng)定少不得她受苦作難的，今日見得這宮中行事煞是謹(jǐn)慎。長姨娘同陳庭事之事未得皇后披露卻因行事不當(dāng)給梅玉妃抓了個現(xiàn)現(xiàn)形！我反復(fù)思忖，卻也不得要領(lǐng)，想這后宮里，梅玉妃雖得恩寵，地位也不及皇后萬分之一的。攝理六宮事務(wù)如此之久，若瞞得過她的眼耳也并非易事，我想著什么地方是出錯的，但也想不出個好的法子來，只得跟了常仕林前行去。

到祈祉宮，那庭事引我三人進去，只見宮門正閉得緊，一天青外套束腰綢子衫男人迎出來，相互作揖，庭事交代給他句話便走。原這是祈祉宮記事，復(fù)姓皇甫，因犯忌諱，折了個姓氏去，留得同音府字，暫且叫的府記事。

府記事拜見了常止，只開了右側(cè)一小門子，里面竄出來一抹灰直裰衫小工事，低眉斂眼，模樣忠厚，剛添了茶進去，又?jǐn)[了幾道點心。府記事請常止常仕林上座，又命一小工事拿來軟墩供我坐著，交代了一句話，便出去。

“請常尚書常相公常少奶奶好生候著，皇上正面著司徒老將軍，待宣便是。”

那常仕林果是個沒出息的家伙，期間斜眼看過我?guī)状危钡匠Ｖ棺蛔。辛烁浭赂D(zhuǎn)出去，他才過來拉住我問到。

“這究竟是怎么個回事？要打要罰都沒個準(zhǔn)信，這樣火似的烤著好沒意思！”

我推開他的手，只道，

“你急甚么？如今犯了這么大的錯，皇上也不著急見你我，偏要在這殿里候著，想也知道這番原委。那俊王爺犯了事，不占理，橫豎是偏不過去的。這會如果不是在商議著解決，那司徒長怕是早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