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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媽子聞言大驚失色,環視又見無人,只壓低了聲音沖我道,
“三姑娘這是什么意思?衣服可是你送的,與我有何干系?”
我道,
“老媽媽緊張甚么?這里只你我二人,我卻也沒說到衣服的事情。”
見她滿是抵觸,幾欲背我而走,我兩步上前將她拉住,袖里抽出來刮摩了兩晚的竹簽,只用那鋒利的一端抵在她咽喉道,
“老媽媽也別急著走,橫豎今日我是死定了,若老媽媽不讓我死得明白,我可是不依的。只叫我們倆一起去了,在閻王爺那里說個清楚。”
她只擠眉弄眼,用手也撥不開抵住咽喉的竹簽,當下也不來個人,妄圖開口。我只冷冷道,
“你只管叫,叫來的人也只能替你收尸。”
嚇得老婆子面如土色,一時間沒了力氣,跪在地上求了我幾句。
“三姑娘行好,你若去了老身多替你拿了錢財燒過去便是了,也好有個照應,若是兩人都去了,到了陰間,哪里還有人惦記著?”
我道,
“老媽媽行走江湖如此多年,相好的爺也定有幾個,害怕他們不惦記你么?哪里來的話呢?”
老婆子見橫豎賴不走,只又求了幾句。我聽得不耐煩,懶怠同她周旋,只用竹簽往里狠刺了幾毫米,登時嚇得老婆子話也不敢說,連連求饒,嘴里只道。
“我說,我說的,你別動手。”
原是那覃玉蝶自細君死了后一病不起,無心藏月樓一切事物,靠著大夫開的幾幅方子吃了養著。雖說說了牟縣丞的親事,心里也因為是我言語的便耿耿于懷。這幾日看得我無恙心底里更是莫名火大,只在廂房里發脾氣,也無心出來應付客人。
那老婆子自行做了主,靠了我的名義去軒淑齋做了幾套像模像樣的新衣加喜服給覃玉蝶送了去。方正在試,老婆子開口便言是我親自監工做的,聽得覃玉蝶登時血液逆流沖了腦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駭得眾人急急圍了上來,一行又將其抬了床上去。
再看時已是雙唇烏紫色,嚇得老婆子當即昏了過去。喂了水,待老婆子醒來,房里只得寧二姑娘同一杉齋的老中醫在里面,問了話,知道覃玉蝶沒有大礙便請寧江雪領了下去。
那老婆子不交代,只想起了這藏月樓里大部分生意靠我籠絡來,又想著原本的利得分我三分,心里自然不舒服。連著上次細君自殺的案子未結果,這下損失得多,見著我勢頭大了起來,又不聽得她的使喚,自然是想了辦法將我弄走。
一不做二不休,借了覃玉蝶這個過氣的老姑娘,便想著將我趕盡殺絕。只取了房里陳年的□□,亂涂了在了因為裁縫大意留在衣服里的針線,扎過了那女人幾次。本著已經大限將至,又遭受如此謀害,覃玉蝶架不住,只在床上睡死過去。
我聽得過癮,只想這老婆子是財迷心竅了,也不同她計較。幸得那關舊燕那日過來言語,我才想了這老東西,只問她。
“那老中醫可能夠作證?寧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