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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若這次你再失手,便對不起刺客這樣的稱謂。”
那人輕哼一聲,整人往前一帶,我微微側身,一腳將他手中執住的劍題踢側,轉身便往夏六曲方向去。他方回醒,重執穩劍柄只往我身后追行。我來不及躲閃,回首看著他將劍端狠刺入我左肩肩胛。那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我登時痛得難以站立,方真切體會了一把徹骨的痛。
那人眼里泛著嗜血的光,狠狠將長劍抽出。
我痛得哀嚎一聲,意識全算模糊。
他再沒言語,我見男人緩步直走過來,竟然不能動彈半分。他忽地動手將我下頜抬起,對上那眸子,冰冷的目光透過夜色仔細審視我,剩下的全是輕蔑。
夜色里,男人冷笑一聲,將我一把抱起,緩步至那一方小塘處。
我心登時一冷,明白他要做的事什么。他目不斜視,將我輕輕往外一推,我從他身上翻下,沉沉沒入水里。那水來得慢,我整個大腦都還在運作,左肩上的傷口浸過水,已經疼得很麻木。
有那么一瞬間的恐慌和不甘,終究,就這樣?一切都結束了么?
我終于要回去了么?
可,我大仇未報。
這真是可笑。
連著三天三夜的高熱體溫不退,我在現實和夢境里面艱難地度過了三日。我說,若此刻我再對百里言有任何侵害他的想法,那我便真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徹底喪失了一個人應該有的尊嚴。
或者我心里住著一個人,他說,我可能在冥冥之中被人牽了紅線線,竟然愛上了百里言!這真是荒唐!我道,這不過是是我良心未泯的一點體現。
娥子們對我的事絕口不提,夏六曲也淪陷,不肯對我說一句話。
一切又歸于平靜,我私心想,若不是遇到這樣一個男人,我已死過無數次。
他道,
“明日便抵蕭地,你好生修養。”
我指腹摩擦著手腕上完好無損的濁殷玉,心里五味雜陳。
這樣看來,我真是個良心未泯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的節奏拉得很快了喲,回蕭地了,幸福的生活短得很哦。
☆、牽橋搭線
一日,清晨從榻上醒來,全身軟綿綿的,料想是到了這西平王府里日比一日過得舒坦,身體上下不免開始抗議起來。華衾里還熱,我撩開天青色的軟煙羅帳,登時一股冷氣襲來,自然是涼人手腳的,四周闃然,冷清清的,我便沖外面問到,
“故夢,可下雪了?”
不大會兒,故夢才匆匆來回我的話,
“小姐,下雪了哩!不成想今年第一場雪如此大,堆得滿院兒都是,姑娘婆子們可高興了,都在外面耍著。你可有事吩咐?”
我擺了擺手,便讓她將架上的衣服遞與我,我自己穿了,又接著她打的熱水,洗漱一翻,不及用早膳,便出門來看看。
嗬,果然是一場好雪!
我原是未見過的,院門上大理石砌的檐都堆得白皚皚一片,檐下又掛了霜晶兒,剔透著亮眼。故夢方將院門開著,幾個年歲小的丫頭都出去頑皮了。我又看左右四五株梅樹也“遭了殃”,白雪覆得厚,稍軟一點的枝干又給斷了幾根。前幾日落下的枯葉全罩得一點影兒也不見了,院子里姑娘們搭的薔薇架自然是已經倒了,雪砸在故夢夏天里種的菊苗子上,都活不大成。
門外兩側掛了四串絳紗色燈籠,映在雪地里面煞是好看。我轉過身來,讓故夢替我去里面尋個木挑子和陶瓷壇子來,接過了便將外套搭于她胳膊上,自己拿了兩樣東西踩雪到了梅樹底下。
那梅樹本就是新種的,也不大高壯,我看這雪著實厚,又干凈,趕緊從枝上挑了幾斤好的放到陶瓷壇子里。末了,左右又轉了一圈,再弄了些放到壇子里去。我拿了蓋,又用綢緞子將口處圍一圈兒,方才合了蓋。
這時便有人于我身后,將及脖的絨線袍子替我披上,又轉到前面給我系個結。我才看到,竟然是百里言,他只問我在做什么?外面這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