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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長老恕罪,弟子們一直在準備過幾日的比試,訓練繁多又枯燥無趣,難免生了些怠惰之心,故今日放縱了些,還望時長老恕罪。”
時堪眠一直留意著眾弟子的神色,他看著眾弟子的神情由理所當然變成了惶恐不安,剛才心里升起的火,此刻也被撲滅了,“怠惰之心人人都有,近來你們也是過于緊繃了些,今天就休沐吧,以后可要勤于修煉,勿生二心。”
“謹遵時長老教誨。”眾弟子齊聲回答道,之后便紛紛散去。
洶涌的人潮一下子被沖散了,這片地方,只剩下了時堪眠,渫暮即和許清倪三人。
時堪眠看了看兩人的神色,主動開口詢問道:“師弟,這是你新收的徒弟嗎?”
渫暮即點了點頭,眼里除了不安還有癡迷,“是,師兄,這是清倪,招生大比的第一名。”
許清倪垂眸斂目,恭敬的行禮。
時堪眠頷首,“倒是個苗子,你可要好好培養(yǎng),勿在你手里出了差錯。”
“是,師兄。”渫暮即道。
如果按照以往,時堪眠出關(guān)之后,渫暮即必定會拉著時堪眠好好的敘敘舊,事無巨細的和時堪眠稟告,因為,他的這個宗主之位是時堪眠轉(zhuǎn)交給他的,但是現(xiàn)在……
渫暮即又看了一眼時堪眠,師兄還是那副明月高潔的模樣,還是那副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模樣,師兄對自己從來都是這副樣子……
不像許清倪,渫暮即又看了一眼許清倪,他看著許清倪低眉順眼的模樣,突然覺得心疼起來,清倪是那般高傲的一個人,如今竟在自己師兄面前這般……這般低下順從,渫暮即心疼的緊。
渫暮即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突然端起了掌門架子,“師兄,你需要改一改你的性子了,你在眾弟子面前這么有威望,甚至連休沐日期你都可以隨意更改,倒是顯得我這么個掌門是你的陪襯了,數(shù)天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時堪眠輕輕的歪了歪頭,手指輕動,渫暮即登時感到一股強勁的壓力,壓著他跪在地上,他想要反抗,可是卻掙脫不開。
渫暮即當著許清倪的面,當著來來往往的三兩弟子的面,跪在了時堪眠的腳下。
時堪眠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許清倪,“跪下啊,掌門都跪了,你一個小弟子直挺挺的站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
許清倪眼里飛快的劃過一絲怨毒,緊接著咬了咬唇,望了一眼渫暮即,眼神中帶著讓人心憐的倔強,然后一撩衣袍,跪在了渫暮即的身邊。
他的一舉一動自然是逃不了時堪眠的眼睛。
蠢貨,兩個沒用的東西,殺了算了,時堪眠手指敲著劍柄嘲諷的想著。
誰也沒有看到,此刻時堪眠眼里劃過一道血色。
渫暮即看到許清倪也跪在了時堪眠的腳邊,大男人的自尊心瞬間爆發(fā),他臉色漲紅,想要施展法力捂住他們的眼,可是當他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時,卻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一絲靈力都沒有了。
渫暮即慌了,聲音顫抖道:“師兄,這……”
時堪眠看著渫暮即這副模樣,拔出了驚鴻,在渫暮即驚恐的眼神下,涼到人骨子里的的劍尖從渫暮即的下巴移到他的脖頸處,劃出一道顯眼的紅痕。
時堪眠欣賞了一會兒渫暮即的慘樣,然后像是逗弄耗子一般,在渫暮即的脖頸處劃著,這次時堪眠沒有收斂力道,鮮紅的血液瞬間流了出來,卻沒有沾在驚鳴的劍身上,反而盡數(shù)的滴在了渫暮即潔白的衣袍上。
時堪眠慢條斯理的開口:“渫暮即,是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這么說話?你以為你自己是什么東西?在我面前端這掌門架子,你配嗎?我告訴你,老實點兒,你們最好保證不會損壞一絲天啱峰的名聲,不然……”
時堪眠看了一眼許清倪,輕笑了一聲,“不然我送你們兩個魂飛魄散,神形俱滅。”
時堪眠看著渫暮即驚恐的放大了的瞳孔,腦海里回憶起了天道的指引里,渫暮即收回了劍,俯視著地上血污滿身的時堪眠,裝作痛心至極的樣子感嘆道:“師兄,你變了,你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般模樣了。”
一個廢物,裝什么?
時堪眠用劍尖挑起了渫暮即的下巴,“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給你兩分面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別忘了你的掌門之位是我施舍給你的,別忘了天啱峰是因為有我,才更上一層樓的,一群廢物把你哄上了天,你以為你自己配夠到天了,什么東西。”
時堪眠想要抬腳把渫暮即踹在地上,但他又嫌臟,于是時堪眠又施了一個法咒。
渫暮即頃刻間便跪倒在地的姿勢變成了五體投地,只是與尋常五體投地的姿勢不同,渫暮即的臉高高仰起的。
簡直是,狼狽至極。
時堪眠道:“三個時辰后,你們兩個便能起來了,借著這三個時辰,讓你們的腦子好好清醒清醒,尤其是你,渫暮即,好好想想自己干了什么齷齪事。”
話音剛落,時堪眠便拂袖離去。
時堪眠回到了自己的庭院里,他理了理衣袍,整理的整理發(fā)冠,隨后對著天道:“天啱峰第兩萬三千一十八位弟子時堪眠在此宣誓,若有人膽敢損壞天啱峰的名聲,殺害天啱峰的弟子,弟子定會讓他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