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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嵐的父親名喚葉紳,上有一胞兄,自小聰穎明慧,善讀書,十五歲成童生,十八歲便中秀才,后通過了鄉試,成為了葉家村自建朝來出的第一位舉人,名聲斐然。
中舉后,葉紳進京參加會試,雖然最后落榜了,但回到家鄉時,卻帶回了一位溫婉秀美的女子,也就是葉清嵐的母親,方氏,名沁雅。
據葉紳所說,他曾在京城中曾身陷困頓,多虧得到了方沁雅的父親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后方家遭難落敗,僅剩方沁雅一個女人,葉紳為報恩,便迎娶了方沁雅,因在京城生活的不順,且自覺科舉無望,便干脆攜妻返鄉。后為報答族人鄉親多年的幫助扶持之恩,拒絕了縣城里官學的邀請,在葉家村建起了一所學堂,成了這附近十里八村唯一的舉人夫子。
葉紳與方沁雅夫妻恩愛,雖然只有葉清嵐一個孩子,且還是個雙兒,但一家三口生活的十分和美,人人艷羨。直到葉清嵐十一歲那年,葉紳進城辦事,不想竟遭遇歹人,丟了性命,而葉母方沁雅本就因生產時身體受損,后又因葉紳之死悲痛不已,不出兩年的功夫,人也沒了,只剩下了年僅十二歲的葉清嵐。
作為獨子,自小受到葉父悉心教導的葉清嵐本應在長大后娶房媳婦成家立業,延續葉紳這一支的血脈才對,卻不想在葉清嵐十五歲那一年,在葉清嵐二堂哥,也就是葉清嵐大伯的二兒子成親那一日,鄰村和幾個狐朋狗友來蹭酒席吃的季春山在喝醉后不知怎么闖到了因身體不適在休息的葉清嵐的屋子里,竟然將葉清嵐給強辱了。
葉清嵐雖然是雙兒,但在這個世界里,未嫁人的雙兒是可以如同男子一般考科舉出仕的,可如今葉清嵐雖未嫁人,但眉心出現的紅紋卻顯示其已經破身,不但無法參加科舉,更不可能娶妻生子了。
葉清嵐的父親葉紳是村中學堂的夫子,且向來與人為善,很有聲望,村中有不少人曾得到過他的幫助,所以很多人愿意幫助葉清嵐。但葉清嵐大伯娘以此事有辱聲譽,會連累自己子女為由,硬是逼迫葉清嵐忍下此事。村民們雖有心,但到底是外人,加之葉清嵐已經破身,縱使幫他恢復了自由也已失了前途,尤其后來葉清嵐又有了身孕。
葉清嵐對季春山自然痛恨不已,然而大伯娘一家的態度才更讓他絕望,他甚至連給自己討個公道都做不到,還要被逼著嫁給季春山。葉清嵐當然不愿意,但他也并沒有能堅持多久,因為他發現自己懷孕了。
雙兒孕子困難,而葉清嵐居然一次就有了,為了留下這個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孩子,為了給這個孩子一個不被人詬病的身份,葉清嵐只得壓抑著心頭對季春山的厭憎,答應嫁了。
葉清嵐帶著孩子嫁進了季家,季春山的父母自然是高興壞了。原本他們還發愁自己那混賬憊懶的兒子娶不上媳婦,更害怕兒子因為辱了葉清嵐被抓進牢里,一直吃睡不安心神交瘁。沒想到一轉眼,不但娶進來一個知文識字俊秀文雅的媳婦,更是連孫子都馬上就能抱到了,高興地求神拜祖謝天謝地的。對于葉清嵐更是力所能及的照顧的無微不至,即使在六個多月后,葉清嵐早產生下一個雙兒,即使這之后的幾年里葉清嵐再無所出,季家二老都沒有對葉清嵐有一絲苛待。
季春山雖然渾,但還算孝順,聽父母的話,即使心中對葉清嵐百般不喜,還是順從父母的意思,娶了葉清嵐。有季家二老在上壓著,葉清嵐和季春山縱然兩看生厭,但也這么將將就就的過了下去,直到五年后,季母去世,季春山失了束縛,便想休了葉清嵐另娶嬌妻。
葉清嵐自然不無不可,唯一的要求就是帶走季寧煦。當年剛生下孩子時,葉清嵐便想帶著孩子離開季家,無奈季家二老卻死活不同意,更不要說帶走他們季家的孩子。季父季母不同意,季春山即使寫了休書,但帶不走孩子葉清嵐如何能安心,無法,葉清嵐只得繼續留在季家,這一待就是四年。
纏綿病榻許久的季父在葉清嵐嫁進季家的第二年最終還是過世了,三年孝期剛過,季母下地干活,沒想到一頭栽倒,再也沒能睜開眼睛。等辦完了喪事,沒等葉清嵐開口,季春山便將早已準備好的休書丟給了他。
葉清嵐本以為此次終于能順利離開季家,但最終還是沒能如愿,這次跳出來阻止的卻是葉清嵐大伯一家。葉清嵐的大伯娘以葉清嵐并未犯七出之條,且曾為季父守過三年孝,屬于三不去為由,威脅季春山如果敢休妻就去府衙告他,連并將當年強人之舉一起揭發出來,決不讓季春山好過。
那時葉清嵐的三堂哥已經和縣簿家結了親,一時間成了這十里八鄉里頭一戶的人家,風頭無限,人人追捧巴結。季春山雖然渾但卻不傻,且惜命的很,在葉清嵐三堂哥葉錦明一番看似勸導實則威脅的話語后,便接過了被葉清嵐大伯娘撕得粉碎的休書,然后將葉清嵐父子倆帶回了季家。
季春山本就不是個心大明理的,他被人威脅休妻不能心里窩火的很,回到了季家,這一腔的怨氣怒火就全部發泄在了葉清嵐父子的身上,即使他明白,葉清嵐大伯一家之所以不許他休妻,根本不是為了葉清嵐著想,也正因明白這一點,他日后對葉清嵐的虐待才會那樣的肆無忌憚。
葉清嵐在季家的境遇自此一落千丈,要干最臟最重的活,卻吃不飽穿不暖不說,時不時還要受到季春山的羞辱打罵,如同奴隸一般,苦不堪言,但為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只能咬牙忍著。安平村的人有的實在看不過去,但顧忌著季春山這個潑皮無賴,不想給自家找麻煩,明面上不好說什么,只能在私下里避著季春山幫幫葉清嵐。
就這么的,葉清嵐一日一日的熬著,直到這一年秋中的一日夜,在外喝的醉醺醺的季春山回了家,將一包東西丟在了葉清嵐的面前。
葉清嵐知道季春山不會給他什么好東西,但當打開包袱看到里面的東西時,卻還是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那里面不是別的,居然是一堆妓館里作弄人的下三濫玩意,其中還有一件明顯已經被穿過的沾有穢物的半透明紅色紗衣。
葉清嵐可以忍受被打被罵甚至被粗暴的侵犯等種種折磨,卻無法接受把他當成妓子一般的羞辱,可他卻不得不接受。當季春山搶過季寧煦,一臉猙獰的將瘦小驚恐的季寧煦掐著脖子摁在桌子上,惡狠狠的說如果他不從,就把季寧煦賣到妓館里的時候,癱坐在地上的葉清嵐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顫抖著聲音,答應了。
將季寧煦安頓好,葉清嵐便拿著包袱進了季春山獨住的東屋,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在寒冷的秋夜里,換上了那件薄紗衣,然后,便是一番令人生不如死的凌辱蹂躪。
不知這場磨難持續了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直到季春山感覺下腹鼓脹,打算出去解手,方才丟下手中的鞭子,卻不想剛走出東屋,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當天色大亮,來季家串門的吳嬸兒隔著窗子從季寧煦口中得知季春山昨夜晚歸,還將葉清嵐帶去了東屋至今毫無動靜,因而擔心葉清嵐的安危,大喊砸門的時候,沒人知道,屋里的季春山已經悄無聲息的換了芯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很多讀者對攻原身是個強奸犯,而受為了生下孩子還愿意嫁給他表示不滿,我解釋一下
現在這章中寫到的,只是攻得到了原身的記憶后,以他的角度了解的情況,但其實當年受是被逼著嫁人的,其中隱情后面已經寫出來了,我就不劇透了,如果看過之后還是無法接受的,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第3章 病重
胡大夫正在給葉清嵐診脈,屋里靜的落針可聞,眼看著胡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吳嬸兒紅著眼睛忍不住開口問道:“胡大夫,嵐哥兒怎么樣了?”
胡大夫皺著眉,神色十分難看,半響,他放下為葉清嵐診脈的手,道:“不太好。這孩子身子曾經受過寒,也沒有好好調養好,落下了病根,損了元氣,后來生孩子的虧空也沒有補回來,加之長久的辛苦操勞,又吃睡不好,身子虛得厲害,這次受寒發熱,卻是將以前的暗疾一塊兒都引出來了,來勢洶洶,恐怕不容易好啊。”
一聽胡大夫這么說,吳嬸兒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抓著胡大夫的袖子追問:“怎么會這樣?胡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她,嵐哥兒他,他太苦了啊——”
胡大夫趕忙安撫道:“你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說完,胡大夫從自己的藥箱中取出了一包藥,遞給吳嬸兒,然后道:“這是我自己配的退高熱的藥,嵐哥兒現在身子虛的厲害,很多效用比較大的藥反而不能下,否則就成了催命的了,得先一步步來,先把燒退了。這藥文火慢熬,三碗水煎成一碗即可。”
吳嬸兒“唉”了一聲,伸手接過,這時,一旁一直安靜站著的季春山突然開口道:“吳嬸兒,你照顧清嵐,煎藥的活兒我來吧。”說著便抬手要拿過吳嬸兒手中的藥包。
吳嬸兒卻手一晃,躲過了季春山伸過來的手,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對胡大夫道:“胡大夫,我回家去先把藥煎了,勞煩您替我照看會兒嵐哥兒。”
胡大夫看了眼訕訕地收回手,一臉無奈的季春山,道:“好,你放心去吧,我在這守著。”
吳嬸兒點點頭,道了句“那就麻煩您了”,這才站起身抱著自己懷里的季寧煦離開了。
吳嬸兒帶著季寧煦離開了,季春山卻也沒閑著。他可沒忘記葉清嵐身上還滿是前身弄出來的各種傷痕,尤其是下半身股間,更是有著嚴重的撕裂傷。
問胡大夫要了治外傷的藥后,他先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然后為葉清嵐擦洗身子,清理傷口,然后小心細致的上好藥,再將一件干凈的單衣撕成兩指寬的布條包扎好傷處。等做完這一切,季春山自己也已經是滿頭大汗,這時,吳嬸兒帶著季寧煦端著一碗藥進來了。
藥煎好了自然是要喝的,可葉清嵐昏迷著,意識全無,竟是一點藥都喂不進去。
“這可怎么好?藥吃不進去,這病怎么會好呢。”吳嬸兒急的不行,可藥汁就是喂不進去,都灑到了被子上。
季春山沉默了片刻,然后上前一步一言不發的接過了吳嬸兒手里的藥碗,又讓吳嬸兒幫忙把葉清嵐身子扶起來一點。
吳嬸兒不明所以,但還是照他的意思扶起了葉清嵐,然后就見季春山一仰頭一口喝光了碗里的藥。
吳嬸兒眼一瞪,剛要開罵,又見季春山俯下身,一手捏著葉清嵐的下巴,使他的嘴張開,口對口將藥汁哺進了葉清嵐嘴里,一手來到葉清嵐的咽喉處揉按,藥汁順利的被葉清嵐吞下。
藥喂下去了,季春山松了口氣,然后就看到吳嬸兒和胡大夫都神情怪異的看著他。他知道,他的舉動在這個時代即使是夫妻間,也是比較出格的了。
葉清嵐現在昏迷著,藥汁勉強可以喂下去,食物卻不行了,這里又不像醫學發達的現代可以輸葡萄糖營養液什么的。胡大夫便又從自己的藥箱中取出了一包切好的參片,交給吳嬸兒給葉清嵐熬些參湯喂下,補充氣血。參湯熬好了,依舊是季春山嘴對嘴的給葉清嵐哺下。
胡大夫又把了把脈,見脈象雖弱卻平和安穩,不由的安心了些,便也告訴了吳嬸兒季春山兩人,兩人聞言心頭自是也微微松快了一些。
胡大夫今日還有別的病患要去復診,便打算先離開,估計等葉清嵐燒退了人醒了,他差不多就回來了,到時看看葉清嵐的情況再開方子,季春山親自送了胡大夫出去。
到了院子里,季春山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荷包,將里面幾小塊碎銀子以及幾十枚銅板全都倒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胡大夫道:“胡伯,勞煩您走這一趟,這里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并四十二文,是給您的診費和藥錢,也不知道夠不夠,我現在身上只有這么多了,差多少你告訴我,回頭補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