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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山估計,這婦人應該是馮氏的媳婦或女兒。
“嬸子來了。”季春山笑著問道。
“季小哥,肉松餅可還有富裕,若沒有我可不依的。”馮氏大著季春山一輩,二人相差了二十來歲,說話間倒是十分的隨意。
“嬸子放心,還有不少呢,嬸子這次來多少”季春山道。
“還來二十個吧。”馮氏想了下,對季春山道。
“好嘞。”季春山應道,然后麻利的開始包肉松餅,等包好了二十塊肉松餅,又裝了四塊栗子餅,然后一并給了馮氏。
“季小哥,你這是”馮氏疑惑道。
季春山一笑,道:“這是栗子餅,也是我自己做的,送幾塊給嬸子嘗嘗,也算是謝謝嬸子幫我拉了不少客來。”
“季小哥太客氣了,我也沒做什么,別人愿意來買也終歸是你手藝好不是都不容易,你還是留著賣吧。”馮氏雖然聽季春山那么說心里挺高興的,但就如她自己所說,無功不受祿,她并不是愛占人便宜的人。說著便要打開紙包,將那四塊栗子餅還回去。
季春山趕忙攔住,給出去的東西哪里還有往回收的道理,再者,馮氏如此推卻倒讓他覺得,就算沒有之前的事,四塊栗子餅結交個不錯的朋友也是值得的。
馮氏無法,便又要多給些錢。
季春山苦笑道:“嬸子這是看不起我嗎”
“怎么會唉,你這孩子,真是……”季春山如此說,馮氏徹底無奈了,她想了想,便干脆讓季春山再包上了二十塊栗子餅,說是走親戚用。
這次季春山沒有再白送,該收多少錢便收了多少錢。
馮氏見二十塊栗子餅季春山要了她十文錢,一點都沒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知道栗子餅不過是肉松餅價錢的一半,心中白拿了人家四個栗子餅的不得勁也舒坦了些。
第25章 雇人
馮氏走后,季春山又擺了小半個時辰的攤兒,東西便賣的差不多了,他又請何老漢幫忙看下板車,然后自己一個人背著籮筐去了集市上,連著尋了三個賣鴨蛋的攤子,才買齊了一百個鮮鴨蛋。
回到家,吃過午飯,季春山就開始倒騰這些鴨蛋。前日買回來的壇子已經清洗晾曬干凈,如今正好用上。
一百個鴨蛋一分為二,五十個做成咸鴨蛋,五十個做成松花蛋,材料都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制作步驟季春山也早已爛熟于胸,不多時便以制作完成。
看著兩個一模一樣裝滿鴨蛋的壇子,又看了看旁邊另外一溜八個同樣一模一樣的壇子,季春山覺得,自己還得做點什么。
于是,正在屋里教季寧煦和王小二寫字的葉清嵐,就見季春山抱著一堆巴掌大的木牌進了來。
“打擾一下,有空嗎,請你幫個忙。”季春山對葉清嵐道。
“什么事”葉清嵐問道。
季春山將木牌放到炕桌上,微笑道:“幫我寫幾個字。”說完,又打開柜子取出了筆墨紙硯。
葉清嵐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你不是會寫字嗎”
“呃,”季春山頓了頓,才道:“我寫的不是沒有你寫的好嗎,就辛苦你一下了。”原身的確會寫字,而且在季春山這個現代人看來,寫的也的確不錯,但現在的季春山卻沒能繼承原身這唯一的一個優點。
“……好吧,那要我寫什么”葉清嵐只得道。
季春山往硯臺里倒了一點溫白水,邊磨墨邊道:“我買的那十個壇子都長的一模一樣,不容易分清,所以我想給每個都掛著名牌,省得萬一開錯了,浪費了一壇子的東西。”
葉清嵐點點頭,執起毛筆,拿過一塊木牌平放到身前桌上,而后蘸了蘸墨水,看向了季春山。
季春山便道:“寫咸蛋二字。”
葉清嵐目光沉靜專注,手腕輕動,行云流水一般在木牌上寫下了兩個雋秀小字。
季春山看不懂是什么字體,也說不出什么有文采的贊美之詞,只覺得寫的極好,且字如其人,一樣的溫潤清俊,內蘊柔韌連綿之意。
這樣好的字,理應在最上等的宣紙絲帛上,寫幾闕詞做幾首詩,方才匹配,如今卻在一塊粗糙的木牌上,書寫鄉土俗物,倒是有些浪費了。
葉清嵐寫完了又拿了一塊木牌,卻未聽季春山告訴他再寫什么,抬頭一看,就見季春山盯著自己寫完的那一塊出神,不由問道:“怎么了”
季春山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么,這塊寫松花蛋三字,松樹的松,花朵的花。”
葉清嵐卻沒有立刻下筆,而是問道:“松花蛋是什么”
季春山一愣,難不成這里也沒有松花蛋他一下子做了五十個是準備年下做年禮的,要是這里的人都沒吃過,他一送,估計人家都會以為自己送的是壞鴨蛋了。
季春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想當然了,雖然他知道前世的歷史上并沒有出現過盛朝這個朝代,但還是不自覺的把這個世界和前世的古代重合。
原身沒讀過史書,他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歷史發展,但既然以后要在這個世界度過余生了,他覺得他還是要找機會多了解了解,除了歷史還有律法,律法甚至比歷史還要重要。
歷史可以讓自己了解這個世界,而律法卻是他這個身處封建社會底層的平民百姓保護自己的唯一武器了,雖然大多數時候它未必有金錢、權勢更好用。
見季春山被自己一句又問得出了神,葉清嵐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提筆在木牌上寫下了松花蛋三字。
好在季春山很快就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抱歉地笑笑,道:“松花蛋是用鴨蛋做的一種吃食,味道有些怪,一般做粥或涼拌,喜歡的會老想吃,不喜歡的卻一口也吃不了。不過因為制作方法,偶爾吃些無妨,卻不能總吃,容易累積一些對身體不好的東西。”
季春山說完,葉清嵐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什么。對于季春山從哪里得知了這么多新鮮吃食的方子,他不是不疑惑,可他卻有種直覺,就算他問出來了,季春山也不會和他說實話,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一個不問,一個不說,一時間二人之間倒是保持了一種難得的默契。
之后葉清嵐又依次在剩下的幾個木牌上寫下了‘大醬’、‘甜醬’、‘腐乳’、‘葡萄酒’、‘辣白菜’、‘腌菜’、‘泡菜’、“八寶”,寫完了,他也就知道了季春山買那些壇子都是做什么的了,雖然有幾個他依舊不知道是什么,但這次他沒有再問出來。
寫好了木牌,季春山卻沒有離開,而是坐了下來,想為一件事和葉清嵐商量商量,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山里那片野柿子林能產不下萬斤柿子,我每天進山兩趟,最多也就能收三百斤左右,就算每天都去,也要花上一個月的功夫,到那時,那些柿子早就軟乎不能做柿餅了。所以我想從村里雇個人來幫忙摘柿子,村里我多年不來往了,也不太熟悉,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看看找哪家人合適。”季春山道。
葉青嵐沉思了一下,卻道:“制柿餅的方法很簡單,若雇人收柿子,必定要常出入家里,到時說不定就會被人學了去,又知道柿子林的所在,只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