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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霈不經(jīng)常來學(xué)校,其他人自然也吃不到這個驚天大瓜。
一開始遲東問季蘿要不要直接把季然和宮淑婷在一起的照片給林霈看,林書樂肯定會給妹妹出頭,季然自然就會自食其果。
但是季蘿阻止了。
那天ktv發(fā)生的事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林書樂自然是被腦補(bǔ)成兇神惡煞的形象,要是讓他知道親妹妹被劈腿,肯定會找人揍季然的。
但這種事瞞得了一時哪瞞得了一世,遲東不過幾天時間就查出來了,如果林霈察覺不對勁,肯定也能查得出來。
季蘿想找季然問個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個人只有一顆心,怎么能同時喜歡兩個人呢?
下課鈴一響,他就把老師的叮囑拋之腦后,想下臺階去找季然,然而卻看見季然牽著宮淑婷的手從前門離開了。
季蘿火急火燎,讓遲東跟老師解釋,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后門口。
走廊人多,他連聲道歉,擠開人群追了出去。
眾志樓后門,季蘿一口氣從四級階梯上跳下去,終于從后面拽住了季然的手:“……哥哥。”
聽到這個稱呼后,季然心底莫名涌上一陣厭煩。
緊接著,一股巨力傳來,季蘿被重重推開,往后踉蹌幾步,后背撞在不遠(yuǎn)處的樟樹上。
宮淑婷顯然被嚇到,她不解地看向季然:“這是誰?你推他干嘛?”
“我這次來不是勸你回家的。”季蘿急著解釋,站穩(wěn)后還是向季然走了過去。
他看著旁邊的宮淑婷:“我……我這幾天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可以請你吃飯,你能好好跟我談?wù)剢幔俊?
正值下課,旁邊已經(jīng)聚了一圈看熱鬧的學(xué)生。
周圍戲謔的目光讓季然有些抬不起頭來,更不用說他還隱隱聽到“百靈鳥”“處分”等詞匯,顯然這些人都是在議論上次的事。
他看向季蘿的眼里再一次帶了仇視:“你為什么總是陰魂不散,還跟蹤我?!”
沒等季蘿說話,他又說:“你的行為嚴(yán)重困擾了我的生活和學(xué)習(xí),再有下次,我不會像在ktv那次一樣放過你了。”
說罷,他再解釋宮淑婷的問題:“一個跟蹤狂而已,不用管。”
這下人群又都轉(zhuǎn)向了季蘿。
大概是驚嘆這么漂亮的小男孩兒怎么會是變態(tài)的跟蹤狂,這個世道實(shí)在太令人難以捉摸。
而季蘿呆立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jī)。
他只受過幾個月的人類教育,再怎么辯駁也說不過季然,眼見矛頭轉(zhuǎn)向自己,他張口結(jié)舌,一張臉都漲紅了。
“今晚論壇要建高樓了,”陳軒諾剛從教室出來,站在臺階上,墊腳拉長脖子看這場鬧劇,手臂還搭在旁邊人肩上,“不過他看上去戰(zhàn)斗力好弱,上次怎么全須全尾從ktv出來的啊?”
“我報的警。”陸承嶼動了動肩膀,示意他把手放下去。
每周這一天的課他都是和陳軒諾一起來眾志樓,然后陳軒諾上金融課,他去隔壁教室上公司治理。
兩間教室隔得近,所以他今天來的時候,從后門一眼就看見了季蘿。
和那個礙眼的什么東。
他實(shí)在沒想到上次ktv季然都那樣對他了,這人居然還抱有幻想,真是單純得可愛。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季蘿吃一塹還不夠,還要再吃一塹。
陸承嶼嘆了口氣。
一定是被那個什么東蠱惑了。
季蘿渾然不知自己在別人眼中成了被誆騙的大傻鵝,他眉頭皺著,雙眼水潤潤的,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落淚:“我只是不想讓爺爺失望。”
他紅著眼睛,哽咽一下,也全然不顧在別人眼中的形象了:“爺爺說你兩年沒回家了,你從來沒打電話回家過,他打電話給你,你也不接,他說他很想你。”
眼前變得一片朦朧,季蘿吸了吸鼻子,越說越小聲:“你要是不信,自己打個電話就好了。”
看熱鬧的眾人露出了有些揪心的表情,都沉默下去了。
以為是瓜,原來是親情戲碼。
陸承嶼沉默片刻,邁步從臺階上下去。
他淡淡地看了季然一眼,走到季蘿面前,默不作聲從兜里拿出一包紙,抽出一張紙塞進(jìn)季蘿手里。
“我還說要在家里養(yǎng)貓呢,”陸承嶼雙手摁在他肩膀上,湊近去看季蘿,用輕松的語氣說,“這里有人要哭成花貓了。”
事實(shí)證明陸承嶼接受的二十年教育里并沒有“哄人”這一項。
然而此人自己還沒意識到這一點(diǎn),他還以為自己的冷笑話特別能緩和氣氛,覺得季蘿下一秒就會笑出來。
可惜“養(yǎng)貓”觸發(fā)了季蘿的底層代碼,他本來就難過,這下還有點(diǎn)恐懼。
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啪嗒”,一大顆落下,緊接著就跟開閘的洪水一樣,季蘿肩膀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