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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凌本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然而在吃過飯，眾人各自回屋時，兩人的相談卻告訴冬凌，此事有可能是真的。

因為半途中，無情突然問，“你很高興？”

冬凌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無情是在指自己的腿要治好了，所以她很高興？

這是當(dāng)然的了。

冬凌點了點頭。

無情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做任何事，心態(tài)總該放平，不要太過于期待，亦……”

因著之前就有這方面的想法，所以冬凌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你是想說，讓我別抱太大希望，因為希望越大，希望也就更大？”

“……”無情說：“如果要這么說，也可以。”

冬凌說：“那為什么不直說，還偏饒這么一個圈子，若是我笨一點兒，根本就聽不懂呢。”

無情：“……”

如果簡單，怎會聽不懂。

直言未免尷尬，如此這般，如果想聽不懂，便能理直氣狀的裝聽不懂。

冬凌不等他說話，又問道：“原來你一路淡定，我還當(dāng)是心理素質(zhì)實在太好，敢情是壓根沒報希望。”

“此事本就艱難……”無情說：“我以為，你們也只是想來試試。”

冬凌：“……”

冬凌提醒他，“神侯還有鐵手他們分明十分在意，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有多希望你早早趕到花家么？”

無情也說：“當(dāng)初請梅二先生時，他們也很積極。”

但也都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因為無情的腿被太多的大夫否定。所以哪怕是胡青牛這樣的名醫(yī)，哪怕他治好了花滿樓的眼睛……但無情畢竟不是眼疾，也并非跟花滿樓一樣的病癥。并非是治好過花滿樓，就一定能治好無情。

冬凌緩慢的理清這一點，然后失笑出聲，“我還以為，他們躲著你商量，是因為……”

等等，若是十分有信心，又為何要避開無情。

像是大夫說這只是小感冒，吃點藥就好，不吃藥拖一個星期也好了……這樣的話，他們根本可以當(dāng)著無情的面說。只是因為沒太大信心，又不甘心的想要試一試，才不想讓當(dāng)事人也天天跟他們一樣，沉浸在那種糾結(jié)憂慮的情緒之中。

“此事并非第一回，他們清楚，我也清楚……”按照無情的說法，這都是慣例了，只不過，“我沒想到你竟如此當(dāng)真。”

他一直以為以冬凌的聰慧，自是早知道這點。但這一路走來，再加上今天在花家時的一切。還有這人十分認(rèn)真的跟花滿樓探討當(dāng)時的治病過程，讓無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問才知道，果然如此。

“你到底哪里來的這么大偏心……”

他一臉無奈，冬凌卻比他更加無奈。

哪里來的信心，當(dāng)然是因為這人敢治花滿樓，而且還治好了啊！

在冬凌的心里，無情的腿，花滿樓的眼睛，這不都是一樣的么，都是看遍名醫(yī)卻無用，書中最讓人覺得可惜的一點……花滿樓的眼睛既然已經(jīng)恢復(fù)，那無情的腿自然也能治好，這邏輯有問題么？

有，細(xì)究還是有的。

因為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不是一本書。

再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都不一定是鐵定的。治得好花滿樓，卻并不一定治得好無情……不過，“即便這樣，我對這件事情依舊信心十足。”

冬凌說。

無情：“……”

無情輕輕的嘆了口氣，他這個預(yù)防針看來打得不怎么樣，萬一到時候真的不成，冬凌該是多么失望。

冬凌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說：“失望會有，但你不用擔(dān)心。我認(rèn)識你時你便是這個樣子，能站起來自然更好，站不起來也不防礙……反正我是女漢子，公主抱什么的，才沒有想過。”

后面一句，她說得聲音極小，然則再小也逃不過無情的耳朵。

無情心神一怔，“你……”

冬凌已經(jīng)又說到，“你也莫要想太多，安心治腿便可。”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不管最后成或者不成，我都答應(yīng)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都行。”

她的神色十分認(rèn)真，無情的心卻亂得不成樣子，向來理智淡定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她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都行，難道說求親的話，她也應(yīng)么？

等他慢吞吞的反應(yīng)過來時，冬凌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朝前走了。心中想著，她都已經(jīng)這么主動了，無情這一回應(yīng)該會把握住機會的吧！

……

無情開始治腿的這一日，也正是科舉的開考第一日。趙佶去露了個臉，等科考一開，他便離開了。

“那個叫顧惜朝的，也考了吧！”回宮的路上，趙佶問道。

王実趕緊道：“考了考了，他在里面兒呢，長得最好看的那個就是他。”

趙佶慣是喜歡美人，管他男女長得好看在他這里本就能多幾分好感。冬凌在他這里慣來囂張卻越折騰越得寵，本身長得好看便是原因之一。要換了個丑老頭，趙佶肯定早忍不了了。

如今一聽顧惜朝還是個美人，瞬間就覺得，放到朝堂上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