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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曝光后,大家都說,今天傷貓,明天殺人,沒辦法和他住在同一個小區里,集體簽了請愿書要他搬走。”
“房東看了那個視頻后,也不租給他房子了……”
丁文欣長出一口氣,露出笑容。
“總而言之,至少以后不用我們時時刻刻盯著他了,算是了了一樁總飄著沒落地的事。”
江野低低喵了一聲,抬爪輕貼了下人類的肩膀。
辛苦啦,人。
忽然,丁文欣轉頭看江野,話音一轉:“野哥,我問你件事啊。”
“咱們都這種關系了,你和我說實話,剛那只貓真的是和你一樣的絕世好貓嗎?”
“我瞧著那只貓也有幾分面善,但問題是我命里好像沒有好咪命啊。”
“當時就是害怕這個,我才選了布偶,結果……唉。”
“布偶都能被我開出魔丸。”
“那只貍花我瞅著眼神可有神了,特別精神,有勁!”
江野裝作聽不懂人類的話,專心啃貓爪。
嘖,光是聽刀疤罵的那么臟,就知道回去人類家里后一定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也說不好。
萬一就看對眼了,刀疤變咪咪,就此江湖退隱惡霸從良了呢。
野哥是海納百川,心胸廣闊,心有博愛的大哥。
尊重一切個貓命運。
作者有話說:
某月某日某時某地,野哥與刀疤街頭相遇。
兩只貍花大哥四目相對,齊齊轉身。
一只朝著揮手叫阿野的人跑過去,一只朝著大叫咪咪的人跑過去。
貓尾巴都豎的高高的[可憐]
——節選自《金盆洗爪》
第38章
在地盤上轉了一圈,江野特意去看了眼最近盯著三花的那個人類,總覺得這里面有蹊蹺。
據貓所知,長情鐘情的人類不是沒有,但心血來潮的人類一定有詐。
不過好在這邊是貓們的地盤,多的是貓眼睛的盯著。
去各個食堂安撫了一下人類,江野舔著嘴回到動物園,路上遇見大步流星往前走的沈園長。
老人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但見到江野還是露出了笑,從兜里摸出分裝小包,喂給江野幾粒肉干。
肉粒還挺有嚼勁,江野左腮幫倒右腮幫,嘴巴有點累。
沈園長摸摸貍花貓的脊背,眼睛里滿是喜愛。
那只頭狼的確出了問題,或許是因為曾經在野外生活,所以這頭狼在生病后反而越發努力進食,只是減少了運動量——這才讓每天記錄的飼養員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兒童生病比大人生病更麻煩,就是因為兒童的表述不清,認知不明,同樣的道理,動物生病也遠比兒童更加復雜,這其中,曾經生活在野外的救助動物問題會更多更雜。
動物不會說話,很多傷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發現不及時,等到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這次因為江野,檢查及時,讓他們有機會能爭分奪秒從死神手里搶狼命。
“小野,等下你記得回辦公室一趟。”老人從貓下巴撓到貓腦袋,笑著說,“有人在等你呢。”
“對了,過幾天還要麻煩咱們小野幫幫忙,在園區里選一個最適合貓貓生活的地方。”
畢竟是野生動物園,再怎么做好除味防范工作,也依舊是每個園區都有特殊的氣味,平日里還有參觀者來來往往,江野如果真能明白選址的意思,那一定能選出最適合貓貓安家的地方。
江野思考了一下,沒在沈園長面前繼續裝笨貓,十分人性化地點了下頭。
沈園長沉默片刻,而后用手指搓著江野的頭頂,溫和笑開:“你這小腦袋啊……”
貍花貓的長相其實很有迷惑性,明明是不同的花紋走向,但不熟悉的人總會認錯貓,看所有的白肚皮貍花都是一個樣。
但沈園長當初剛來動物園的時候,曾經遇見過一位氣質很特殊的女士,那位女士的身體應當不太好,臉色很蒼白,一直在咳嗽,偶爾還會抬手順一順氣。
大約是和母親一起過來游玩參觀,那位女士和老人一起慢慢往前走,手里推著一個用紗簾遮擋的嬰兒車。
這位女士在每一個園區都有許多關于動物的奇思妙想小故事,說故事的聲音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勾得當時只是飼養員的沈園長沒忍住跟在后面聽了好一陣。
這么多年過去,沈園長之所以會對母女倆印象深刻,一是那對母女倆真的是難得的動物嫌,走到哪,動物就會齊刷刷往相反的方向跑,二是因為……
沈園長垂著眼簾,捏捏江野的小貓耳朵,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