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點(diǎn)點(diǎ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手擦凈,裴珩將錦帕隨手丟回銅盆,淡淡問她:“滿意了?”
承平帝這副辨不出神情的模樣,瞧著甚是唬人,沈容儀按住有些發(fā)怵的心,反手在他掌心勾了勾,笑的眉眼彎了彎,啟唇吐字:“不滿意。”
裴珩眉眼間瞬間寡淡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服侍人,她還不滿意?
裴珩瞇了瞇眼,將手抽回。
沈容儀眼疾手快死死的拉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起身,抱住他的脖子,與他四目相對:“自第一次侍寢后,陛下再沒有召過妾,旁人還以為……”
裴珩冷冷覷她:“以為什么?”
沈容儀將腦袋靠在他的懷里,柔柔接話:“以為妾惹了陛下的厭煩。”
裴珩望著懷中的人,只覺那剛按下去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冒。
他冷硬的推開人,命令她:“坐好。”
別動不動就勾他。
沈容儀被他推開,便不再說話,一雙眸子牢牢的望著他,仿若受了什么天大一般的委屈似的。
裴珩:“想要什么?”
沈容儀被這直白的話問的一懵。
裴珩步步緊逼:“寵愛?位分?”
還未等裴珩的下一句話,沈容儀的紅唇先湊到了眼前。
心知這是沈容儀拖延時間的法子,裴珩也沒有躲開。
品嘗著唇中滋味,裴珩慢慢的想。
她今年才十七,再聰明,猛然聽他那樣的追問,也該慌了神。
左右他選中了她,有些事,也該耐心些。
費(fèi)些時間教她,也不無不可。
幾瞬后,沈容儀主動抽離,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雙眸一瞬不瞬的望著他,試探著問:“妾貪心,二者都想要,陛下愿意給嗎?”
口中的氣被裴珩奪了個干凈,她說起話來,模模糊糊的,帶著一股纏綿的味道,落在裴珩耳朵里,像是心虛一般。
這個答案,并不圓滑。
給了時間,卻沒有得到他想聽到的答案。
裴珩該一走了之的。
但虛張聲勢的模樣比她方才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愛些。
裴珩撥開她不知何時又放上來的手,冷不丁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在這兒等著,朕處理完政事便回來,你想要的,等到晚上再說。”
話落,他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聲漸遠(yuǎn),殿內(nèi)只剩沈容儀一人。
望著那頎長的背影,沈容儀摸了摸被他敲的地方,倏然松了口氣。
陛下的問題,她著實(shí)沒有料到。
他既想抬她與那幾位打擂臺,這位分和寵愛自然是不會少的。
原只用他們兩人心知肚明便可,偏偏被這樣直白的挑到了明面上。
叫她一時間想不出個令他中意的答案。
但瞧著,這回答,是勉強(qiáng)過了。
不多時,秋蓮和臨月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抬眼瞧見自家主子云鬢微松、雙頰緋紅如霞,眼眸水潤瀲滟的模樣,再聯(lián)想到方才隱約的動靜,頓時也明白了幾分,臨月臉頰不由得也跟著飛上兩朵紅云,秋蓮上前,裝作無事發(fā)生一般的將銅盆端下去。
沈容儀撫了撫散落的發(fā)髻,臉上云霞瞬間淡去,眼中一片平和,她起身,云淡風(fēng)輕的往屏風(fēng)后走,并吩咐:“服侍我更衣。”
臨月懵了,呆呆的望著自家小主。
短短幾息,小主前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跟在沈容儀身后,半晌后意識到,小主方才那模樣是裝出來的。
裝出來給秋蓮瞧的。
沈容儀換上宮裝,坐在繡墩上,臨月為她卸去釵環(huán),重新裝扮。
臨月從方才的事回神,便為沈容儀挽發(fā)邊擔(dān)憂的道:“齊美人今日被這般下了顏面,怕是要記恨上小主了。”
沈容儀抬眸,望著鏡中的自己,肯定的道:“沒有今日這一遭,她也會記恨上我。”
她于得寵勢在必得,在這宮中,只要是有些野心的人,就都是她的敵人。
臨月還想再說些什么,但余光瞥見秋蓮進(jìn)了內(nèi)殿,便忽然噤聲。
沈容儀想起方才回宮之時只瞧見小夏子一個內(nèi)侍,問:“那些內(nèi)侍呢?”
秋蓮:“陛下進(jìn)宮之時,恰好瞧見那些內(nèi)侍正在偷奸耍滑,便罰了他們,方才劉公公離開之時留了話,說是小主身邊的宮人明日便會讓殿中省補(b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