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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儀若有所思,微微頷首。
紫宸宮,劉海回宮復命。
裴珩拿了一本書在讀,聽見聲音抬頭,瞧見劉海,又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再問:“你沈主子怎么說?”
劉海思索著答:“沈主子愣住了。”
是正常的反應,裴珩嗯了一聲:“繼續。”
劉海:“……”
他能說沈主子除了這個再無旁的反應了嗎?
劉海絞盡腦汁:“沈主子很是高興。”
沈主子笑了,所以是高興,這不算是欺君。
劉海認可的點點頭。
裴珩:“繼續。”
劉海尷尬的訕笑:“沒了,陛下。”
裴珩唇角一僵。
——
德妃和齊美人中毒一事鬧的大,眾人都關注著御前的消息。
午后,陛下突然下了一道圣旨,沈良媛晉位為沈嬪。
一時間,再無人關心德妃和齊美人中毒是誰做的。
只有對沈嬪的嫉妒。
沈嬪這才入宮幾天,位分已連升了三階。
每每想到這,不免又要將這做局之人拎出來罵一句。
蠢貨!
沒那個腦子,就安分些。
這么好的機會,反而給沈嬪做了嫁衣。
真是蠢人!
后宮眾妃氣上了兩日,御前傳出消息,白茶那宮女受了慎刑司一半的刑罰,最后堅持不住,人已經沒了。
陛下大怒,重責慎刑司一干人等。
正當眾妃猜測著陛下后面將要如何查時,御前卻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了。
好似德妃和齊美人中毒一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大半個月過去,陛下再沒有進過后宮。
甘泉宮內,齊妙柔半靠在床頭,拿著一面小銅鏡,望著銅鏡里自己憔悴的臉,指尖攥著被褥,指節都泛了白。
自白茶的死訊傳來,她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安安心心的在宮中養著身子。
直到今日,德妃來看望她。
她和德妃同樣是中毒,德妃已能下地行走,喝的湯藥也減半了。
可她身上確實提不起半點力氣,臉色一日比一日差。
莫非是太醫院那群趨炎附勢的小人,沒給她用好的藥材?
望著銅鏡中面色蠟黃的面孔,齊妙柔越看越氣悶,心頭火氣一涌,揚手就將銅鏡扔了出去。
“哐當”一聲脆響,銅鏡擦著紫檀的額角砸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紫檀端著藥碗走進殿中,冷不防遭了這一下,額角瞬間紅了一片,疼得她悶哼一聲,手中的藥碗也晃了晃,險些潑灑出來。
齊妙柔瞥見她額角的紅痕,到了嘴邊的關心忽然頓住。
她張了張嘴,本想問問疼不疼,可話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只冷冷別開眼,語氣依舊尖利:“走路不長眼睛嗎?擋在這兒礙什么事!”
自從知道陛下給沈嬪主子晉了位,小主的脾氣越發的大,紫檀已經習慣了,只道:“是奴婢的疏忽。”
她藥碗放在一邊,再將那封夾在袖中的信紙取了出來,雙手捧著遞上前:“小主,是將軍來信。”
爹爹?
齊妙柔臉色一緩,接過信紙,拆開時指尖都帶著輕快。
可只掃了一眼,她臉上的血色就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全是斥責:逆女行事狂妄,累及家族,此后安分守己,再勿生事。
齊妙柔渾身一軟,后脊瞬間滲出冷汗。
她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向紫檀,眼里是翻涌的恐懼,“陛下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是我做的。”
“所以他才會給沈氏那賤人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