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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這個(gè),御膳房新做的菜色。”
沈容儀望著那碟中的菜,輕聲道:“臣妾多謝陛下。”
裴珩的動(dòng)作一頓,他抬起頭,望著她。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認(rèn)真道:“阿容,朕覺得你最近變了許多。”
沈容儀也放下筷子,抬眸望向他,嘴角邊是一成不變的淺笑:“陛下覺得臣妾變了什么?”
“你從前不會(huì)自稱臣妾,更不會(huì)對(duì)朕這般……客氣。”
沈容儀聽了,臉上沒什么變化,只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溫聲道:“從前不懂事,如今做了娘親,也該懂事了。”
裴珩眉頭一皺:“這與做了母親有何關(guān)系?”
沈容儀聞言接話:“這是臣妾的一點(diǎn)薄見,陛下若是不喜,臣妾改過來就是了。”
裴珩一噎。
裴珩無奈,他不喜歡她這種順從,但他一說她就改了,這又是一種順從,弄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裴珩心里氣悶,卻又不能因?yàn)檫@些小事跟她生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煩躁,拿起筷子:“用膳吧。”
沈容儀點(diǎn)點(diǎn)頭,也拿起筷子,默默用膳。
一頓午膳,吃得沉悶至極。
午膳后,沈容儀便起身告辭,裴珩也沒有留人。
劉海在一旁伺候著,眼瞧著氣氛不對(duì),連忙上前,將方才宮門外的事稟報(bào)上去,“陛下,方才貴妃娘娘來時(shí),在宮門外遇見了謝美人。”
裴珩眉頭一皺:“謝美人?她來做什么?”
劉海道:“謝美人說是丟了東西,在找,奴才瞧著,應(yīng)不是。”
話落,裴珩眉頭舒展開,難不成,方才她那般客氣,是在同他呷醋?
這個(gè)念頭剛浮上來,劉海又道:“不過貴妃娘娘沒說什么,還將自己的湯婆子給了謝美人,奴才瞧著,并不似動(dòng)怒。”
沒動(dòng)怒?
裴珩那股剛升起的念頭又被澆滅了。
沒動(dòng)怒,那就是不在乎,不在乎他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不在乎有沒有人在紫宸宮門口邀寵。
她怎么就不在乎了呢?
裴珩心里那股不得勁,越來越濃。
這一個(gè)下午,裴珩坐在御案前,批著折子,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她那副柔順的模樣。
折子批得七零八落,批一本丟一本,批一本丟一本,劉海在一旁看著,心驚膽戰(zhàn),大氣不敢出。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暗下來,裴珩忽然站起身。
“陛下?”劉海連忙跟上。
裴珩頭也不回的吩咐,“朕出去走走,不必跟著太多人,你跟著就行。”
劉海連忙應(yīng)下。
裴珩在宮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冷風(fēng)灌進(jìn)衣領(lǐng),凍得他渾身發(fā)僵,可他像是沒感覺似的,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于停下腳步。
抬頭一看,是景陽宮。
景陽宮內(nèi)殿。
沈容儀坐在軟榻上,抱著璟兒逗弄,璟兒剛醒,精神頭十足,揮舞著小手。
秋蓮和臨月立在一旁,主仆三人說著閑話。
“娘娘,”臨月忽然開口,“陛下的生辰快到了,娘娘可想好送什么了?”
沈容儀逗弄璟兒的動(dòng)作頓了頓,隨口道:“你再做個(gè)香囊,秋蓮去庫房里選件陛下能用的物件,這生辰禮就成了。”
秋蓮聽了,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娘娘,去年便是臨月繡的香囊,今年還是香囊,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她頓了頓,又道:“且?guī)旆坷锏奈锛际菍m中的東西和陛下的賞賜,怎么看,都……沒什么心意。”
沈容儀想了想,覺得也是,她垂眸思索片刻,又道:“那臨月,你給陛下做件寢衣吧,到時(shí)本宮選上一匹好的料子,做得精細(xì)些。”
臨月點(diǎn)點(diǎn)頭:“奴婢記下了。”
秋蓮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她看著娘娘低頭逗弄小皇子的模樣,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炭火燃得久了,要添上炭,秋蓮道:“奴婢去添些炭。”
臨月也道:“奴婢去端盞熱茶來。”
兩人一前一后往外殿走去。
推開內(nèi)殿的門,兩人齊齊愣住。
門外,陛下臉色陰沉得站著,身后是滿臉驚恐的劉海。